來蘇婉清回來的聲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而急促。她的房間在三樓，經過他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然后繼續往上走了。
陸沉閉上眼睛。
三年前他簽那份協議的時候，對自己發過誓——總有一天，他要讓蘇家所有人跪著求他不要走。
三年過去了，那一天，快到了。
2 首富千金
第二天一早，陸沉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陸沉！起來拖地！客廳臟成什么樣了！”王桂蘭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能把人震聾。
陸沉看了一眼手機，早上六點二十。他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穿好衣服，打開門。王桂蘭站在門口，雙手叉腰，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磨蹭什么？快點！一會兒婉清要下樓吃早飯，地上臟兮兮的像什么樣子！”
陸沉沒說話，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拿起拖把開始拖地。客廳很大，拖一遍要二十分鐘。他拖得很仔細，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王桂蘭站在旁邊**，時不時指點兩句：“這兒沒拖干凈……那兒還有灰……你是不是眼睛不好使？”
陸沉彎著腰，一遍一遍地拖。
蘇婉清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他跪在地上擦沙發底下的灰塵。她皺了皺眉，從他身邊走過，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媽，今天江城商會有個活動，我不回來吃晚飯。”
“什么活動？”王桂蘭立刻換了一副笑臉，語氣溫柔得像換了個人。
“江城首富趙家的千金趙若曦主辦的，邀請了江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蘇婉清坐到餐桌前，拿起一片吐司，抹上果醬，“蘇氏集團也收到了邀請。”
“那是好事啊！”王桂蘭眼睛放光，“你好好打扮打扮，穿那條香奈兒的裙子，多認識幾個有頭有臉的人。對了，那個趙家千金多大年紀？結婚了嗎？”
“媽。”蘇婉清皺起眉頭，“趙若曦才二十四，人家是首富千金，眼界高著呢，你就別想了。”
王桂蘭訕訕地笑了兩聲，轉頭看到還在擦地板的陸沉，臉色立刻沉下來：“你聾了？婉清要去參加商會活動，你把她的車擦干凈，加滿油，聽到沒有？”
陸沉直起腰，看了蘇婉清一眼。蘇婉清沒有看他，專注地吃著吐司。
“聽到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