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沖掉血跡,打開門,看見他穿著睡袍站在走廊里。
“沈先生?”
我心臟狂跳。
“我聽見聲音。”
他聲音平淡,“以為沈念醒了。”
“沒有,是我在收拾東西。”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衛生間,沒說話,轉身走了。
第二次,是在凌晨三點。
我因為骨痛睡不著,坐在床邊吃止痛藥。
門突然被推開,沈確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杯水。
“吃藥?”
他聲音平淡。
“嗯,有點頭疼。”
他走進來,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然后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
“林知許。”
他叫我的名字,“你八年前,住在哪里?”
我捏著藥片的手指收緊。
“在孤兒院。”
我聲音干澀,“后來被領養了。”
“領養記錄呢?”
“燒了。”
我垂下眼,“領養家庭發生火災,所有文件都燒沒了。”
這是真話,火是我放的。
八年前,我生下沈念后,被送進孤兒院。
那里有我的檔案,寫著“未婚生子,生父不詳”。
我偷了檔案,在后院點火燒了,然后逃離了那座城市。
那場火燒掉了我的過去,也燒掉了林知許這個人。
“火災。”
沈確重復了一遍,語氣玩味,“真巧。”
“沈先生為什么問這個?”
“好奇。”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你對沈念的好,太熟練了。”
“記得他所有喜好,知道他怕黑,知道他睡覺要握著手,這些細節,連我都記不住。”
“我做過護工培訓。”
我強迫自己直視他,“這是基本功。”
“是嗎?”
他笑了笑,聲音冰冷,“那為什么,沈念叫你知許姐姐時,你眼睛會紅?”
我呼吸一滯。
“你看錯了。”
“可能吧。”
他松開手,轉身走向門口,“晚安,林小姐。”
門關上,我癱坐在床上,后背全是冷汗。
他懷疑了,他在查我。
我必須加快速度。
第二天,我趁沈確去公司,偷偷去了沈念的房間。
他正在畫畫,畫紙上是一個女人,長發,眼睛很大。
“這是誰?”
我好奇詢問。
“是媽媽。”
沈念小聲說,“爸爸說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但我想她。”
我心臟像被**。
“知許姐姐。”
他抬頭看我,“你能當我媽媽嗎?”
我蹲下來,抱住他。
“對不起。”
我輕聲說,“我不能。”
“為什么?”
“因為……”我閉上眼睛,“我不配。”
那天晚上,沈確回來得很晚。
他直接進了我的房間,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我查了你的**。”
他把文件扔在床上,“一片空白。
八歲到十八歲,沒有任何記錄。
像被人故意抹掉了。”
我拿起文件,翻看。
“沈先生到底想說什么?”
我聲音干澀。
他走近我,壓低聲音,“你可能不是林知許。”
我笑了。
“那我是誰?”
“我不知道。”
他眼神深邃,“但我會查出來。”
他離開后,我打開電腦,登錄一個隱藏郵箱。
里面有一封未讀郵件,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