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等著我接話。
我沒說話。
她繼續："顧氏的發展需要更合適的戰略聯姻。你的條件……"她的視線再次掃過我身上的皮卡丘睡衣，從領口一路移到腳上那雙左藍右灰的棉拖鞋，"配不上我。"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聲音穩定，眼神堅硬，一看就排練了不下二十遍。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筆呢？"
她愣了一瞬。"什么？"
"筆，"我比劃了一下，"簽字用的筆。"
她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從茶幾抽屜里翻出一支圓珠筆。
筆帽咬開，翻到最后一頁。
簽名欄。
我簽了——穩穩當當，三個字，一氣呵成。
江北。
把筆帽重新蓋上，我把協議推回她面前。
"合作愉快。"
整個過程，沒超過三秒鐘。
顧言寧的表情出現了一道裂縫。
那種——你準備了一整套降龍十八掌，對面直接躺平了的感覺。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張了一下，又合上。
我看見她喉結動了動，有東西堵在那里，吞不下去。
"你……"她盯著桌上那份協議，再抬頭看我，"你都沒看內容？"
"十二頁，"我拎起泡面桶，筷子攪了攪已經有點坨了的面，"我相信你的法律團隊很專業。"
她的拳頭攥緊了。
那個跟在她身后的助理小周嘴巴微張，眼珠子在我和顧言寧之間來回彈跳。
沉默。
長達十秒的沉默。
"你對這樁婚約，就一點想法都沒有？"顧言寧的聲音壓低了半個調。
我嗦了口面。
"有啊——我從三年前就想問你要這張紙了。你今天帶來，省了我跑一趟。"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張從來不會有多余表情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我讀不懂的東西。
不是憤怒，也不是失落。
更像是——被人搶了臺詞之后的茫然。
她準備了三天的嘲諷、施壓、甚至可能還有"給你留點體面"的臺階，全堵在了喉嚨里。
一個字都沒用上。
"面要不要來一口？"我舉起泡面桶，真心實意地問，"老壇酸菜味的，挺好吃。"
她沒回答。
轉身，走了。
高跟鞋咔咔咔，比來時快了一倍。
助理小周抱著文件夾小跑跟上，臨出門時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在**地理紀錄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