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試試------------------------------------------，他正在辦公室處理一份緊急文件，陳銘連門都沒敲就沖了進來，臉色煞白，活像見了鬼。“凌……凌爺！樓下前臺……那……那個女人……她帶著個老頭，說要見您！指名道姓，說要給您做……做‘專項健康咨詢’！已經(jīng)闖過第一道安保了！”，“咔嚓”一聲，被捏斷了。，漆黑的眸子里，風(fēng)暴凝聚。“帶了個……老頭？”他一字一頓，聲音輕得像耳語，卻讓陳銘打了個寒顫。“是……是個背著藥箱的老中醫(yī)，胡子花白，一直在說什么‘醫(yī)者父母心’‘不要諱疾忌醫(yī)’……”陳銘都快哭了，“保安不敢對老人家動粗，那女人就躲在老頭后面，我們的人一時沒攔住……”，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向下望去。，此刻正上演著一幕奇觀。、胡子花白、一臉正氣的老先生，正苦口婆心地對著一群如臨大敵的保安講解“望聞問切”的重要性。、戴著鴨舌帽和夸張黑框眼鏡的女人，他一眼就認出了她。，探出半個腦袋，對著電梯方向，露出一個看似乖巧、實則充滿了“我來送溫暖”笑容的表情，還伸手比了個“V”。“V”字手勢，看著她臉上那副愚蠢的眼鏡，看著她旁邊那個喋喋不休的老中醫(yī)……，達到了頂峰。，奇異地，轉(zhuǎn)化成了一股燎原的怒火，和一種近乎荒唐的冷靜。，走到辦公桌后，按下內(nèi)部通訊鍵，聲音平穩(wěn)無波，卻讓接聽線的秘書差點魂飛魄散。
“讓下面的人，放他們上來。”
“直接，到頂樓。”
電梯數(shù)字勻速跳動。
宋青扶了扶臉上的超大黑框眼鏡，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機智如我！就知道這種商業(yè)大廈的保安，對老人家不敢硬來。看，這不就上來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邊閉目養(yǎng)神、仙風(fēng)道骨的老中醫(yī)——可是她花了重金，從那個“祖?zhèn)髅胤健毕镒永镎垇淼摹吧襻t(yī)”呢！雖說只花了五百塊，但是螞蚱也是肉啊。據(jù)說有獨門針灸手法，配合秘制藥膏，效果奇佳。
今天，一定要把關(guān)懷送到位！治好他的隱疾，化解這段孽緣！我，宋青，功德無量！
“叮。”
頂樓到了。電梯門緩緩打開。
門外，是鋪著厚地毯的寂靜走廊，空無一人，只有盡頭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
宋青深吸一口氣，露出最“和善可親”的笑容，攙著老中醫(yī)，即使老中醫(yī)表示不用，但她仍攙扶著老中醫(yī)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那扇門。
老中醫(yī)捋了捋胡須，低聲道：“姑娘，病人情緒可能不穩(wěn)，你稍后切莫多言，一切交給老夫。”
“明白明白！”宋青猛點頭。
走到門前，她抬手，敲門。
“請進。”里面?zhèn)鱽砟腥说统恋穆曇簦牪怀銮榫w。
宋青推開門。
巨大的辦公室，視野極好，幾乎能俯瞰半個江城。
凌澈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身后是整面墻的落地窗，陽光從他身后照進來，給他周身鍍上一層冷硬的光邊。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沒打領(lǐng)帶，領(lǐng)口松開了兩顆扣子，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似乎根本沒注意進來的是誰。
陳銘像個鵪鶉一樣縮在角落，拼命給宋青使眼色，可惜宋青沒看懂。
“凌先生是吧？”老中醫(yī)率先開口，聲音洪亮，“老夫懸壺濟世五十余載，聽聞閣下有隱疾纏身，特來……”
凌澈抬起頭。
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鋒，精準地越過老中醫(yī)，釘在宋青臉上。
宋青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調(diào)整過來，往前一步，清了清嗓子，用自以為最“專業(yè)貼心”的語氣開口：“凌先生，您別擔(dān)心，也別有心理負擔(dān)。這位是李神醫(yī)，醫(yī)術(shù)高超，尤其擅長……呃，調(diào)理男性方面的疑難雜癥。我們這次來，完全是出于人道**關(guān)懷，希望能幫助您走出困境，重獲自信，擁抱幸福……”
她越說越順，甚至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貼滿便簽的筆記，開始照本宣科：“根據(jù)我的研究，您這種情況，可能源于心理壓力、早期創(chuàng)傷，或者腎氣不足。我們制定了綜合方案，包括李神醫(yī)的獨門針灸，配合我為您精選的食補藥膳，比如牡蠣韭菜枸杞燉甲魚，還有心理疏導(dǎo)建議，比如多接觸美好事物，聽聽舒緩音樂，看看喜劇電影……”
凌澈一直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叭叭不停的小嘴，看著她手里那本可笑的筆記，看著她臉上那副蠢透了的眼鏡，還有她眼里那毫不作偽的、真誠的、令人火大的“關(guān)懷”。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向后，靠進寬大的真皮椅背里。
“說完了？”他問，聲音平靜。
宋青一愣，合上筆記本，點點頭，露出一個“你放心我都懂”的表情：“暫時就這些，具體治療方案，李神醫(yī)會跟您詳細溝通。費用您不用擔(dān)心，全部由我們……呃，由關(guān)愛男性健康慈善基金會承擔(dān)。”她臨時編了個名字。
凌澈點點頭，目光轉(zhuǎn)向那位已經(jīng)有點不知所措的老中醫(yī)。
“李神醫(yī)，”他語氣甚至稱得上客氣，“能否請您，先到旁邊的休息室稍坐片刻？我和這位……”他頓了頓，看向宋青，“這位‘慈善大使’，有點私人問題，需要先溝通一下。”
老中醫(yī)看了看凌澈，又看了看宋青，似乎也察覺氣氛詭異，從善如流地點頭：“好，好，你們先聊，先聊。” 說完，背著藥箱，跟著門口如蒙大赦的陳銘快步離開了辦公室，還“貼心”地關(guān)上了門。
“咔噠。”
門鎖落下的輕響，在過分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宋青心里忽然有點打鼓。這氣氛……怎么跟想象中不太一樣？不應(yīng)該是病人感激涕零，然后積極配合治療嗎？
凌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繞過寬大的辦公桌，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卻讓宋青無端地感到一股壓力。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抵上了冰涼的墻壁。
凌澈停在她面前，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混合著一絲極淡的、或許只有她能感受到的硝煙與怒火的味道。
他很高，陰影籠罩下來，宋青不得不仰起頭看他。黑框眼鏡有點滑，她推了推。
凌澈抬起手。
宋青瞬間警惕，肌肉繃緊，準備隨時一個滑鏟從他腋下鉆過去。
他只是伸手，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她那副可笑的、遮住大半張臉的黑框眼鏡，摘了下來。
眼前驟然清晰，凌澈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近在咫尺，臉上沒什么表情，唯獨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正牢牢鎖著她，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慈善大使？”他開口，聲音低低沉沉，落在她耳邊。
“關(guān)、關(guān)愛男性健康……”宋青梗著脖子，努力維持“專業(yè)”形象。
“隱疾？”他又問，靠近了一點點，溫?zé)岬臍庀缀醴鬟^她的額頭。
“就、就是那個……不太行的……”宋青聲音小了下去，莫名有點心虛。
“不太行？”凌澈重復(fù)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他空著的那只手，忽然抬起，撐在了宋青耳側(cè)的墻壁上，將她困在他胸膛和墻壁之間。
是一個極具壓迫性的姿勢。
宋青終于后知后覺地感到一絲危險，像小動物豎起了皮毛。“你……你想干嘛？李神醫(yī)還在外面……”
凌澈低下頭，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溫?zé)岬臍庀C得她耳根一麻，低啞的嗓音帶著某種壓抑到極致的危險，一字一句，敲進她鼓膜：
“我、行、不、行……”
他頓了頓，另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垂在身側(cè)、還捏著那本“治療方案”筆記的手腕，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他的拇指，帶著薄繭，有些粗糙，緩緩地、曖昧地，摩挲過她手腕內(nèi)側(cè)最細嫩的那片皮膚。
帶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宋青呼吸一滯，心臟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然后，她聽見他幾乎是貼著她耳垂，用氣聲，緩慢而清晰地，補完了后半句：
“你，要不要，親自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