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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瞳魔女傳安德艾倫小說免費完結_最新章節列表赤瞳魔女傳(安德艾倫)

赤瞳魔女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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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第一舞曲”的傾心著作,安德艾倫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赤瞳魔女(上)------------------------------------------,是一個連地圖上都懶得多標記一筆的小地方。“艾爾澤蘭大陸”,但銀后來才知道,艾爾澤蘭不過是一座島——一座被浩瀚海洋包圍的、資源貧瘠的孤島。,礦脈貧乏,一年里有大半時間都在刮風。,打在臉上生疼,像是被細小的刀刃割著。。,是村子里獵戶家的女兒。和所有艾爾澤蘭人一樣,她生來就是一頭白發,一雙銀瞳。,像是山頂...

精彩內容

癸亥的誕生(下)------------------------------------------,銀的哭聲停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臉,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轉過頭看著辛西婭。“我還活著。”她說。聲音沙啞,但不再顫抖。“對。”辛西婭說。“你還活著。”,扣在桌上。她不需要再看那張臉了。那張臉是她的,不管她喜不喜歡。“這里是哪里?”她問。“刻印教會的圣域。”辛西婭說。“從今天起,這里是你的家。”。圣域建在山腹中,窗外是陡峭的巖壁和遠處的天空。天空是藍色的,有幾朵云,和她以前在洛恩村看到的一模一樣。。。“進來。”辛西婭說。她的聲音恢復了戰士的冷靜,剛才那片刻的柔軟已經被收起來了,像劍入鞘。,一個女人走了進來。,身材高瘦,灰白色的頭發剪得很短,臉上有數道舊傷的痕跡。她的左眼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顴骨的疤痕,但那只眼睛完好無損,赤紅色的虹膜像兩顆冷冽的寶石。她穿著教會的黑色制服,腰間掛著一把短劍,步伐沉穩有力。,銀后來知道她的名字叫格蕾塔。“教官”。,從頭到腳,像是在檢查一件武器。那目光不帶任何感情——不是冷酷,而是純粹的、職業性的審視。
“癸亥,身體恢復得如何?”
銀愣了一下。“癸亥?”
“你的代號。”教官說,語氣平淡。“刻印戰士以六十甲子排序戰力,享用物質。甲子最強,癸亥最末。你是第六十位——癸亥。”
六十甲子。
銀默念這四個字,把它們記在心里。甲子最強,癸亥最末。她是最后一個。
“目前有四十七人。”教官補充道。“甲子到壬戌有空缺——死掉的、蝕化的、失蹤的。你的位置是癸亥,第六十位。等適應新身體后盡快來訓練場報道,我們很缺人。”
蝕化。
銀捕捉到了這個詞,是傳說中“覺醒”的意思嗎?
而且她注意到,教官在說出這個詞的時候,聲音有一瞬間的僵硬。不是停頓,不是猶豫,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一個人不小心觸碰到了舊傷口,肌肉本能地收縮了一下。
銀的感知天賦在那一刻微微顫動。不是蝕力的感知,而是對人的感知——她從小就有的能力,能感覺到別人情緒的變化。教官的臉上沒有表情,聲音沒有波動,但銀的直覺告訴她:
這個詞讓教官恐懼。
“蝕化是什么意思?”銀問。
教官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銀在里面看到了一種東西——不是憤怒,不是不耐煩,而是某種更沉重的、被壓了很久的……悲傷。
“會有別人告訴你。”教官說。
“我現在就想知道。”
房間里安靜了下來。
辛西婭握緊了銀的手,似乎在暗示她不要再問。但銀沒有退縮。她盯著教官的眼睛,用那雙剛剛變成赤紅色的、還不習慣的瞳孔。
“我已經是刻印戰士了。”銀說。“我應該盡早知道我可能面臨的是什么。”
教官沉默了很久。久到銀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后,教官做了一個讓銀意想不到的動作——她解開了制服的領口,露出鎖骨下方的一片皮膚。
那里有一道疤。不是普通的傷疤,而是一種銀從未見過的痕跡——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外部撕裂了皮膚,然后又被縫合起來。疤痕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和蝕毒的顏色一模一樣。
“這是我最好的朋友留下的。”教官說。聲音平靜,但銀聽到了一絲顫抖。
“三十七個人。”教官繼續說。“第一批刻印戰士中有三十七名男性。他們比我們更早接受手術,比我們更強壯,比我們更能承受痛苦。我們都以為他們會成為最強的戰士。”
她停頓了一下。
“但他們蝕化了。一個接一個。”
蝕化。這個詞再次出現。這一次,銀聽出了教官聲音里的東西——不是悲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已經變成本能的恐懼。
“蝕化是什么?”銀問。
“覺醒。”教官說。“你可能會在其他地方聽到‘覺醒’這個詞。但真正的名字是蝕化。當刻印戰士解放蝕力超過極限,蝕之核就會失控,開始瘋狂生長,吞噬宿主的人性。蝕之核會占據身體,把宿主變成‘蝕’——比普通‘蝕’更強大的存在。”
她看著銀,赤紅色的眼睛里有某種光。
“蝕化的那一刻,你的意識還在。你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變成怪物,但你已經無法控制了。你的手在動,你的嘴在張,但你什么都做不了,**將你完全支配。你會很開心的看著自己——**曾經的同伴。”
房間里的空氣凝固了。
“第一批男性刻印戰士……”教官的聲音變得很輕,“他們在解放蝕力時,會產生一種特殊的反應。強烈的……愉悅感。不是普通的**,而是一種足以摧毀意志的、近乎瘋狂的愉悅。他們的大腦會沉浸在那種感覺中,無法自拔。”
“為了追求那種感覺,他們會不斷解放蝕力,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會解放更多蝕力,直到蝕力徹底失控。然后——”
她停頓了一下。
“然后他們就蝕化了。比女性快得多。第一批男性刻印戰士,從手術到蝕化,最短的只用了四天。”
四天。
銀的手指微微顫抖。
“三十七名男性刻印戰士,在一年之內全部蝕化。他們變成了‘蝕化者’——比普通‘蝕’更強大的存在。教會花了三年時間,才把他們全部清除。”
教官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銀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在討伐一個蝕化者的時候死的。那場戰斗不是我們能夠取勝的,她用在顫抖的劍將我趕走,催促我去找援軍。我最后一次回頭時,剛好看見她被自己的哥哥——第一批刻印戰士中的甲子——撕成了兩半。而那個甲子,在自己妹妹生命消逝的前一刻,還在笑著說‘好舒服’。”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到銀自己的心跳。
“從那以后,”教官繼續說,“教會不再將男性作為刻印戰士的人選。刻印手術只對女性進行。這是用三十七條人命換來的教訓。”
她看著銀,赤紅色的眼睛里有某種銀還讀不懂的東西。
“這就是為什么現存刻印戰士皆為女性。你如果還有別的問題,就留給你的理論課教官吧,這不在我的職責范圍內。”
銀沉默了。她突然理解了教官眼中的那種東西——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種用太多死亡打磨出來的冷靜。一種因為見過太多地獄,所以不得不把情感鎖起來的生存本能。
“所以,”教官為了緩和自己的情感,不自覺再復述一遍,聲音恢復了平靜,“你是第六十位——癸亥。最末尾。”
“我是最末尾的?”銀的疑惑里透著不甘心,她明明是村里最強的獵手。
“對,院長排的最初位階。”教官說。“最末尾,六十甲子中最弱的那一個。”
她走到床邊,拿起掛在床尾的檢查報告,翻看了幾頁,皺起了眉頭。表情從嚴肅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某種近似失望的東西。
“蝕力利用率不到一成。”她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銀搖頭。
“普通刻印戰士的蝕力利用率在八成以上。也就是說,她們解放蝕力的時候,十份力量能用出八份。你——十份力量只能用出一份。”
她把報告放下,看著銀。
“簡單來說——你是我們最弱的刻印戰士。”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鐘。銀感覺到辛西婭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但很快松開了。
“感知測試結果還沒出來。”教官繼續說。“但以你的蝕力水**映出來的天賦……大概也是最差的。”
她看了辛西婭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說了句“好好養傷”,就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了。
銀盯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很久。
“我真的是最弱的嗎?”她問。
“是。”辛西婭說。沒有任何修飾,沒有任何安慰。
銀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曾經能在三百步外射穿兔子的眼睛,能一刀命中“蝕”的咽喉。但現在,這雙手是最弱的刻印戰士的手。
“那我能做什么?”
辛西婭沉默了一會兒。
“活著。”她說。“先活著。然后變強。”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最末尾有一個好處——沒有人對你抱有期望。你可以輸,可以逃,可以犯錯。沒有人會在意癸亥做了什么。”
她停頓了一下,赤紅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爍。
“而且反過來——當你贏的時候,當你做到那些‘強者’做不到的事情的時候——所有人都會閉嘴。”
銀看著她。她不知道辛西婭是在說給她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外面的人……”銀換了一個話題,“怎么稱呼我們?”
辛西婭的表情變了。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某種更復雜的、銀還讀不懂的東西。
“……赤瞳魔女。”她說。
“魔女?”
“對。魔女。”辛西婭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銀。她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纖細,但那纖細的身體里藏著能一刀斬殺“蝕”的力量。
“在普通人眼里,我們和‘蝕’沒有太大區別。都是黑發赤瞳的怪物。都是他們害怕的東西。”
她的聲音很平靜。太平靜了。像是一潭死水,像是一把已經生銹的劍。那種平靜不是天生的,是被打磨出來的——被無數次的排斥、無數次的恐懼、無數次的“關門熄燈”打磨出來的。
“他們會怕你。會躲著你。會在你走過的時候關門熄燈。”
辛西婭轉過身,赤紅色的眼睛看著銀。
“但你也會救他們。這是我們的工作。”
銀看著辛西婭,看著她黑色的長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看著她赤紅色的眼睛像兩顆燃燒的炭火,看著她背上的黑色大劍沉默地佇立著。
“你后悔嗎?”銀問。“變成這樣?”
辛西婭沉默了很久。久到銀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不后悔。”她終于說。“因為我活著。這就夠了。”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那不算笑,只是某種苦澀的認可。
銀看著窗外的天空。她看不到海,看不到洛恩村,看不到任何熟悉的東西。但她能看到天空——和洛恩村一模一樣的天空。藍色的,有幾朵云,偶爾有鳥飛過。
“辛西婭。”
“嗯?”
“我會活下去。”
辛西婭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一些。這一次,銀確定那是笑了。很淡的笑,像冬天的陽光,不溫暖,但存在。
“我知道。”她說。
夕陽從石窗照進來,落在銀的黑發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她不再是洛恩村獵戶的女兒。她是癸亥——六十甲子最末尾的刻印戰士。
最弱的那個。被叫做“魔女”的那個。被普通人害怕、躲避、厭惡的那個。
但她活著。
這就夠了。
銀在接下來的幾天里逐漸恢復了體力。她學會了用新的身體走路——比以前高了至少三寸,重心變了,步伐也要調整。她學會了用新的手拿東西——手指更長了,握東西的方式要改變。她學會了用新的眼睛看東西——赤紅色的虹膜對光更敏感,陽光強烈的時候會微微刺痛。
她還發現了一件事:她能感覺到什么。
第一天,她在病床上閉目養神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東西。不是聲音,不是氣味,不是觸覺。是某種……更抽象的、更本質的東西。像是一陣風吹過皮膚,但那陣風是從墻壁里吹出來的,是從地板下面升起來的。
她睜開眼睛,問辛西婭:“這棟樓里……有‘蝕’嗎?”
辛西婭的表情變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感覺到了。”銀說。“在下面。很深的地下。有……三只?”
辛西婭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的感知測試還沒做。”她說。“但如果你能感覺到地下實驗場的‘蝕’——那你的感知范圍至少是普通戰士的十倍。”
銀愣住了。
“十倍?”
“像我普通戰士站在這里,是感覺不到地下實驗場的‘蝕’,那里有隔絕大部分蝕力的結界。”辛西婭看著她,赤紅色的眼睛里有一種銀讀不懂的光。“但你感覺到了。”
那是銀第一次意識到,“天神給你關閉了一扇門,就會給你打開一扇窗”這句話的真實性。
第二天,感知測試教官來了。她的名字叫希爾達,是一個沉默寡言的老年女性,據說曾經是教會最強的感知型戰士,在一次任務中失去了左臂,退役后負責測試新人的感知能力。她的左袖空蕩蕩的,別在腰間,但她走路的姿態依然穩健,赤紅色的眼睛里有一種看透一切的銳利。
“癸亥,辛酉跟我說了你的事,現在閉上眼睛。”她說。
銀聽話的閉上眼睛。
一開始什么都沒有。黑暗,安靜,虛無——和手術前的深淵一樣。
然后,世界亮了。
不是用眼睛看的那種亮。是另一種光。從四面八方涌來,穿透墻壁、地面、天花板。她看到了醫院中每一個刻印戰士的蝕力——像數十盞顏色各異的燈,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穩定,有的波動。她看到了地下深處實驗場中被關押的“蝕”,像困在籠子里的螢火蟲,它們的蝕力微弱但頑強地閃爍著。
她甚至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一公里外——那是海的方向。她感知到微弱的蝕力波動,像沉入水底的星星。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太多了……”銀的聲音在顫抖。“我什么都……都能看到……”
她突然感覺到了更多的東西。不是“蝕”的蝕力,而是某種更古老的、更深層的……氣息。從醫院的最深處,從地底更遠的地方,有什么東西在沉睡。它的蝕力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壓在她的感知上,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下面……”銀的聲音斷斷續續,“最下面……有什么東西……很大……它在睡覺……”
她感覺到希爾達僅剩的右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很重。
“夠了。”希爾達說。“停下來。”
銀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她的額頭全是冷汗,手指在發抖。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像是一個人站在懸崖邊往下看,看到了無盡的深淵。
希爾達看著測試結果,沉默了很久。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只赤紅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癸亥。”她終于說。“你的蝕力利用率是一成。但你的感知能力——的天賦”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是我見過的最強的。”
銀愣住了。
“比甲子還強?”
希爾達沒有回答。她只是把測試報告合上,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過頭看了銀一眼。那只僅剩的眼睛里有某種復雜的光——不是贊許,不是驚嘆,而是某種更沉重的、更古老的東西。
“好好活著,癸亥。”她說。“你的眼睛……會看到很多不該看到的東西。”
然后她離開了。
銀坐在床上,盯著關上的門。她不知道希爾達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但她記住了那種感覺——從圣域最深處傳來的、像山一樣沉重的蝕力。
那是她第一次觸碰到這座醫院的秘密。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有些真相,比死亡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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