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選他”------------------------------------------。、過于鮮亮的粉色。，幾片柔軟的花瓣擦過她的臉頰，帶著一股甜膩到虛假的香氣。。，卻發現身體沉重得不聽使喚，只有眼珠還能艱難地轉動。，自上而下，遮住了部分花雨。。，不再是屏幕里隔著次元的立繪，而是如此真實、如此具有壓迫感地存在著。，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陰影。他看著她，眼神專注得可怕，之前那冰冷的譏誚褪去了些，換上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狂熱與某種奇異滿足的神情。“夢夢，”他開口，聲音比音箱里傳來的更加清晰，也更加真實，帶著一絲剛蘇醒般的低啞，“你來了。”，是真實的、帶著體溫的手指，輕輕地，卻不容抗拒地，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腕。“真實的你，皮膚的觸感都這么細膩。”，林夢像被滾燙的烙鐵灼傷，整個人劇烈地一顫，***四肢被這刺激喚醒了力量。“現在你是我的了。”他低聲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嘴角甚至又彎起了那抹讓她毛骨悚然的弧度。“不…”積蓄的恐懼和抗拒火山般爆發，林夢不知哪來的力氣，尖叫著猛地抽手，另一只手胡亂地朝他推去。
掌心觸碰到他結實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襯衫面料，能感受到其下溫熱的肌膚和有力的心跳。
真實的。
是真實的觸感反饋。
蘇辰被她推得微微向后一晃，卻沒有惱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漫天櫻花雨里回蕩，鉆進林夢的耳朵，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跑！
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她手腳并用地從草地上爬起來，不顧膝蓋上的疼痛，踉蹌著，轉身就朝著記憶里游戲地圖上教學樓的方向狂奔。
身后沒有腳步聲追來，只有那笑聲，如影隨形，仿佛貼著她的后背。
風在耳邊呼嘯，吹散了她的頭發。腳下是游戲里熟悉的石板小徑，兩旁是精致卻略顯呆板的綠化景觀。偶爾有***學生走過，穿著統一的制服，臉上掛著模式化的笑容，對她倉皇的身影視若無睹。
一切都和游戲里一樣。
卻又完全不一樣。
廁所。對，教學樓一層的廁所！游戲里也有這個場景，是少數幾個可以暫時“獨處”、避開男主們的地方。
她沖進掛著女性標識的門，反手用力將門關上，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肺**辣地疼。
寂靜。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還有水**隱約的滴水聲。
安全了？暫時安全了？
她慢慢滑坐到地上，冰涼的瓷磚地面刺激著她**的小腿。
這一定是在做夢。
她掙扎著爬起來，撲到洗手池前。光潔的鏡面映出一張蒼白的、寫滿驚惶的臉。
是她自己的臉。不是游戲女主的默認建模。是她，林夢，本就白皙的皮膚因為驚嚇更加蒼白，眼角有一顆小小的痣。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鏡面，然后緩緩上移，用力地、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臉頰。
疼。
尖銳的、清晰的疼痛，從皮肉直抵神經。
她又加了力氣，指甲幾乎要陷進肉里，留下深深的月牙形印痕。
更疼了。疼得她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松手，鏡子里的人臉頰迅速泛紅，清晰的指印浮現。
這不是夢。
這個認知像一桶冰水，從頭到腳澆了她一個透心涼。
她被拉進來了。拉進了這個她玩了無數遍、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心弦軌跡》里。
被那個覺醒的、危險的蘇辰。
“哈……哈哈……”喉嚨里發出幾聲破碎的、不成調的氣音，分不清是想哭還是想笑。絕望如同藤蔓，纏繞住她的心臟，一點點收緊。
不能待在這里。廁所也不安全。她得出去，得想辦法，得……得找到什么破綻，什么離開的方法。
對，顧言。
這個名字突然跳進她混亂的腦海。顧言，她真正喜歡的那個角色，清冷的學生會長。在蘇辰的黑化線里，他是受害者。也許……也許他會不一樣？也許他能察覺到異常？畢竟，蘇辰能覺醒，是不是意味著這個世界出現了某種“漏洞”？
一絲微弱的、近乎自欺欺人的希望，像風中的殘燭，在她心里點燃。
她用力抹了一把臉，拉開門，重新走進光線明亮的走廊。走廊里人不多。她低著頭，盡量不引起任何***的注意，憑著記憶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心亂如麻，腳步虛浮。轉過一個拐角，她一心疾走，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個人。
“唔！”鼻尖磕到對方堅硬的胸膛，淡淡的、清爽的洗衣液味道混合木質香傳來。
“怎么這么不小心？”清冽平靜的聲線在頭頂響起，一只手穩穩扶住了她有些搖晃的肩膀。
林夢猛地抬頭。
映入眼簾的是線條優美的下頜，挺直的鼻梁，然后是那雙熟悉的、顏色略淺、總是顯得疏離淡漠的眼睛。顧言。他穿著筆挺的制服，扣子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懷里抱著幾本書，正微微蹙眉看著她。
是他！真的是他！和游戲立繪上一模一樣，甚至更真實，更……好看。
那根緊繃的弦，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幾乎要斷裂。剛才的驚恐、困惑、絕望，還有內心深處那一點點殘存的、對他這個角色的喜愛和信賴，混合成一股洶涌的情緒，沖垮了她最后的防備。
“顧言……！”她反手抓住他扶著自己肩膀的手腕，指尖冰涼，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哽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顧言……我……救救我……”
她的眼淚終于滾落下來，模糊了視線。
顧言似乎怔了一下，扶著她肩膀的手沒有松開，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只是垂眸看著她，淺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狼狽不堪的模樣。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只有她壓抑的啜泣聲。
然后，他微微俯下身，湊近了一些。
這個距離，超過了游戲里平常交往的社交距離。林夢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額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依舊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溫和。
“林夢，”他叫她的名字。
“你這次……”
他停頓了一下，淺色的眼眸專注地凝視著她被淚水浸濕的眼睛，似乎在仔細分辨她每一絲表情的變化。
“……為什么選蘇辰了？”
林夢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抓著他手腕的手指，一點點僵住，變冷。
顧言似乎沒有察覺她的僵硬，依舊維持著那個俯身靠近的姿勢，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近乎困惑的意味，像在問一個他思考了很久都沒想明白的問題：
“你不是說……”
他微微偏了偏頭，窗外的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一側，投下淡淡的陰影。
“……你最喜歡我了嗎？”
時間仿佛凝固了。走廊的**音，遠處隱約的喧鬧，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全都褪去，消失。
林夢的世界，只剩下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美卻無比陌生的臉，和他那雙平靜的、映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的淺色眼眸。
握住她手腕的指尖，冷得像冰。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冰冷的絕望，如同最深的海水，無聲無息地漫上來，淹沒了頭頂，淹沒了最后一點自欺欺人的微光。
鏡子里的倒影，是她自己。
可鏡子外這個她以為的“救贖”，好像……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顧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