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屏幕移到了天花板上,仿佛那里寫著什么答案。沉默大概持續了十秒。
“兒子,”她終于開口了,聲音平靜得讓我后背發涼,“你能不能給**一把槍?”
我愣住了:“啥?”
“一把槍。”她重復了一遍,表情非常認真,“你給我一把槍吧,我現在連一毛錢都湊不出來。”
我盯著她看了五秒,試圖從她的表情里找到開玩笑的痕跡。但她的臉上只有一種堪稱莊嚴的認真,就像她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媽,你在說什么?”我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有點變了調,“我們家哪兒來的槍?”
“沒有嗎?那太可惜了。”她嘆了口氣,然后站起身來,走向廚房。
我坐在沙發上,大腦還在處理剛才那段對話。一個人得多窮才能說出“給我一把槍”這種話?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我徹底忘記了思考。
我媽從廚房出來了。
她右手提著一把菜刀。
那是一把我家用了好幾年的不銹鋼菜刀,刀刃有些卷,刀背上還有砍骨頭留下的淺淺豁口。我媽握著那把菜刀的樣子,像一個即將出征的將軍握著他的寶劍。她的表情平靜而堅定,眼中閃爍著某種我從未見過的光芒。
“走。”她說。
“走哪兒?”我的聲音已經變成了一種近乎尖叫的音調。
“趙一鳴啊。你不是要吃辣條嗎?”
“媽——”我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把菜刀上,“你提著刀去趙一鳴干什么?”
我媽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刀,然后抬起頭,沖我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讓我想起網上很流行的一個詞——“瘋批”。是的,我媽笑起來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瘋批。
“兒子,你記不記得上個月咱們去趙一鳴,買了多少東西?”
“記……記得。花了一百多塊。”
“對。但是今天,”她舉起那把菜刀,刀鋒在日光燈的映照下反射出一道冷光,“今天咱們一分錢不帶,照樣把趙一鳴搬空。”
我當時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媽瘋了。徹底瘋了。
但我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她已經拎著刀走向了門口。她的步伐從容不迫,甚至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我慌忙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光著腳踩進鞋里就追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