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分那天，青梅竹馬問我考了多少。
我隨口說了句零分。
沒想到她轉頭就讓當招生辦主任的爹，把我的分數換給了她暗戀的校草。
清華錄取通知書，全城直播的升學宴，他們踩著我的名字耀武揚威。
我差點笑出聲。
半年前我就保送了，壓根沒參加高考。
你們偷走的那個750分——到底是哪個倒霉蛋的命？
第一章
升學宴的請柬是用紅色燙金紙印的。
我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手寫了一行字——
"沈舟，來看看什么叫前途。——林昊。"
字跡張揚，筆畫往外飛，跟這人一樣，囂張得沒邊。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是周念的筆跡，娟秀工整：
"舟哥，你也來吧，大家都是同學，熱鬧熱鬧。"
舟哥。
她從小就這么叫我。
我把請柬扔進抽屜，拿起手機翻了翻朋友圈。
滿屏都是林昊的升學宴預告。
"全市理科狀元！750分！清華大學錄取！"
"林昊**！全城直播升學宴！"
"聽說沈舟考了0分哈哈哈哈哈零分也能考出來？"
評論區有人@我：
"沈舟你也去啊，去了給林昊端盤子？"
"零分戰神哈哈哈哈。"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樓下傳來我**聲音，還有隔壁王嬸尖細的嗓子。
"哎喲嫂子，你家沈舟考了零分啊？我聽一整條街都在說。"
"……他、他沒發揮好。"
"沒發揮好能考零分？那是交白卷吧？哎，嫂子你也別太難過，孩子不是讀書的料，早點出去打工也挺好——"
"我兒子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聲音在發抖。
我聽得出來。
那種努力撐著體面、但脊梁快被壓斷的顫抖。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
指節發白。
半年前的保送通知書就壓在我抽屜最底層，華清大學的校徽在信封上壓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全國物理競賽**。
免試錄取。
半年前的事。
我沒參加高考。
一場都沒去。
準考證在抽屜里落了灰，和保送通知書壓在一起。
零分？
不是零分。
是"未參加**"。
根本就沒有分數可以偷。
所以周念讓她爹換走的那個750分——
那是誰的？
我重新拿起那張請柬，看著上面"全城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