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只剩陌生與輕蔑。
我身體里某個沉睡的部分正在蘇醒。
一根一直緊繃的弦斷裂了。
不再是那個只會為了愛情和家庭妥協退讓的寧婉了。
顧修遠，你錯了。
你徹底錯了。
我猛地抬手，奪過麥克風。
顧修遠愣住。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做出這種“失態”的舉動。
他想搶回去。
我先開了口。
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
“顧修遠先生。”
“您說的對。”
“有些事，確實改變不了。”
顧修遠皺眉，面露不耐。
他覺得我在胡鬧。
他在等我出丑。
全場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帶著同情，帶著看好戲，帶著疑惑。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
我只看著顧修遠。
看著那張曾無數次出現在我夢里的臉。
現在只剩厭惡。
主持人遞過一份文件。
那是兩家新能源合作的正式合同。
顧修遠接過，正準備展示給媒體。
我伸手，直接抽走了那份文件。
他臉色徹底變了。
“寧婉，你做什么？”
他的聲音帶上了怒氣。
他預料到了我的“失態”。
但沒預料到我敢“毀約”。
我沒有回答。
拿起桌上的筆。
那是一支造型低調卻極具分量的鋼筆。
筆尖對準合同末尾。
我們寧氏集團代表方的簽名處。
我簽下“寧婉”兩個字。
干凈利落地出現在解約書上。
然后把筆和簽好的合同扔回桌上。
動作很輕，聲音卻震耳欲聾。
我抬頭直視顧修遠的眼睛。
“好。”
我的聲音平靜，甚至帶了一絲愉悅。
“**婚約，沒問題。”
“新能源合作，也正式解約。”
顧修遠徹底懵了。
臉上血色盡失。
嘴唇微張，想說什么。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全場嘩然。
嗡嗡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
記者們瘋狂按著快門。
我看著顧修遠慘白的臉。
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
他的眼神變得恐懼。
我再次拿起麥克風。
一字一句。
“顧修遠。”
“成年人，不談報復。”
“只談，撤資。”
他身體一晃。
似乎無法相信我會如此決絕。
我收回目光。
不再看他。
他已經不配了。
我看向臺下的寧家高層。
看向一直信任我的叔叔伯伯們。
他們臉上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