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我開口，聲音有點啞。
鞭子停了。太監們回頭，看見是我，連忙跪下：“參見昭華公主！”
我沒理他們，一步步走**階，走到蕭寂面前。
雪很深，沒過了我的靴子。冷氣順著腳踝往上爬，但我感覺不到冷。
我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
他看著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隨時要撲上來咬斷我的喉嚨。
前世我就是被這眼神激怒，變本加厲地折磨他。
可這次，我看著他蒼白消瘦的臉，看著他那雙漂亮卻布滿血絲的眼睛，忽然笑了。
“叫什么名字？”
他抿著唇，不說話。
旁邊的太監搶答：“回公主，這是北燕送來的質子，叫蕭寂。”
蕭寂。
寂寥的寂。
真是個好名字。
“蕭寂，”我重復一遍，手指在他下巴上輕輕摩挲——那里有一道新傷，是剛才被按在地上時磕破的，“想活命嗎？”
他依舊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我。
“本宮缺條狗。”我湊近他，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聽話的，忠心的，能為主人咬人的狗。”
“你跟本宮回宮，本宮給你飯吃，給你衣穿，給你……報仇的機會。”
“如何？”
蕭寂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為……什么？”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因為有趣。”我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這宮里太無趣了，本宮想養條不一樣的狗。”
蕭寂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雪花落滿我的肩頭，久到青嵐忍不住又催：“公主，該回了……”
“好。”
他忽然說。
一個字，很輕，卻像用盡了全身力氣。
“但我要一個條件。”
“說。”
“除了你，沒人能碰我。”他盯著我的眼睛，“誰碰，我殺誰。”
我挑眉。
還是這么烈的性子。
“可以。”我點頭，松開手，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雪，“青嵐，帶他回昭陽宮，收拾個偏殿出來。再請個太醫，給他治傷。”
“公主！”青嵐急了，“這不合規矩，質子應該住在……”
“本宮的話，就是規矩。”我打斷她，轉身往回走，“一個時辰內，本宮要看見他干干凈凈地出現在本宮面前。”
說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