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許久沒聯系的表姐突然發來的。

看到信息內容的一瞬間，我立刻打了電話過去。

一接通，就聽見表姐哭喊：“曉曉，他們都瘋了！”

“就因為我家的水表每天半夜自轉一圈，我老公就把我趕出家門了，還說要跟我離婚！”

“現在他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扔出來了，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強忍住心中救贖般的感覺，冷靜問了她的位置。

開車接到她后，我幾乎瞬間搶過她的手機，看小區群里的聊天記錄。

和我一樣，鄰居們也對她家的水表異常反應激烈。

只不過這個異常也恰好是微不足道的小問題而已，看不出任何錯漏。

副駕駛上，表姐已經哭成了淚人。

“曉曉，我在水表上裝了攝像頭……”她語無倫次：“我老公發現我查這個，他把我手機砸了，說我要害***！”

“為了這一點點水，我老公居然直接把我趕出來了，還讓我一輩子都不要回家！”

“親戚們也沒有一個幫我說話的，反而指責我惹事，到底是他們瘋了還是我瘋了？”

我連忙安撫已經快要崩潰的表姐，強行冷靜：“先別著急，我懷疑咱們是遇上事兒了。”

“咱們先去找個地方住下，再去報警。”

“這世上從來沒有什么無緣無故的集體發瘋，我一定要查清楚這背后到底是什么在作怪！”

我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一個人。

我的舅舅，***。

他以前是負責這座公寓的老建筑工人。

后來因為腿傷提前退休。

他會不會知道什么？

舅舅住在市郊的老家屬院。

院子里堆滿了建筑廢料和舊圖紙。

“爸！”

表姐撲過去：“我老公要跟我離婚，就為了水表每天半夜轉一圈！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沒回答，只是看向我：“你也遇到怪事了？”

我點點頭：“電梯總在13樓停頓，整棟樓的人為此排擠我。”

***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以前做建筑，我見過很多樓，很多電梯，很多奇怪的設計。”

他吐出一口煙圈：“但嘉和公寓這樓有些設計，不是為了給人用的。”

表姐的臉色白了。

“什么意思？”

我問。

“意思就是，有些樓層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深深看了我們一眼：“有些門，不該開。”

他站起身，走到柜臺后面，從抽屜里翻出一本舊相冊。

“翻翻看。”

我和表姐對視一眼，翻開相冊。

里面全是老照片，很多都是工地上的合影。

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們站在未完工的大樓前，笑容燦爛。

***指著其中一張照片：“看這里。”

照片里，是一棟剛封頂的住宅樓，外墻上掛著紅色的**《封頂大吉》。

樓體看起來很正常，但……我的目光停在了一個地方。

照片的右下角，放大后能隱約看到在標準樓層的窗戶之間，有一排極窄且沒有窗戶的縫隙。

他指了指照片上那些縫隙：“這些樓層，入口通常藏在樓梯間里，或者電梯井里。”

我的后背一陣發涼。

舅舅沒直接回答，而是指著圖紙上的幾條管線：“你看，這層的供水管是獨立的，通風系統也是單獨的，還裝了過濾裝置。”

“當年施工到一半，開發商突然要求改設計，說要加個特殊倉儲層。”

“我問倉儲什么，他說……會喘氣的東西。”

會喘氣的東西？

“爸，您能不能說明白點？”

表姐快哭了：“我們到底惹上什么了？

是不是……那種東西？”

舅舅搖搖頭：“不是鬼。”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但比鬼可怕。”

“那是什么？！”

我腦子里閃過無數碎片。

電梯停頓的13樓、水表半夜自轉、鄰居們聽到13樓時的驚恐表情……還有表姐、舅舅剛才的話：獨立供水、單獨通風、過濾裝置。

電光石火間，所有線索突然串成一條線。

我猛然抬頭：“表姐，我知道真相了！”

表姐嚇了一跳：“真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