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樓道里堆那些舊東西，確實不像話。”
她拍了拍我胳膊，語氣變得更親熱了。
“**要是還活著，看你住成這樣，也丟人。”
我沒說話。
“對了，”趙姨突然想起什么，“你知道一樓棋牌室吧？老錢開的，生意可好了，天天滿座。你要是沒事可以去坐坐，人家老錢兩口子還挺照顧鄰居的，上次我去打牌還給我免了五塊錢茶水費呢。”
棋牌室。
“那個棋牌室……開了多久了？”
“得有七八年了吧。以前一樓那兩間房鎖著的，也不知道誰的，后來老錢說聯系了房東租下來的。哎，人家有商業頭腦，你看看人家。”
聯系了房東。
什么房東？
我媽去世的時候沒提過門面出租的事。我翻遍了她所有遺物，也沒有任何租賃合同。
如果真有房東，那房東是誰？
“趙姨，棋牌室的租金交給誰你知道嗎？”
“這我哪知道？你問老錢去。”她擺擺手，“你別操心這些了，先把你樓道那些箱子搬了吧，免得老錢真叫**來。”
她走了。
我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
然后去了市不動產登記中心。
我要查一樣東西。
我需要知道這棟樓到底是誰的。
3.
不動產登記中心在城西，坐公交四十分鐘。
我拿著***和我**死亡證明去了窗口。
“我要查這個地址的產權信息。”
工作人員輸了地址，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我。
“你是產權人親屬？”
“我是她女兒。”
她打了一份產權信息表出來。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產權人：宋蘭英。
就是我媽。
產權性質：**。
產權范圍——
我看了兩遍。
產權范圍：整棟。
不是六樓。
不是601室。
是整棟。
一樓到六樓，包括一層兩間門面房。
全部。
我坐在登記中心大廳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拿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我媽一輩子沒跟我說過。
她在這棟樓住了三十年。她嫁過來的時候這棟樓是我外公的，后來外公去世，過戶給了她。
她從來沒提過“這棟樓是我的”。
她只說過一句：“茉茉，別搬走。”
我以前以為她舍不得。
現在我才知道——她是怕我把自己的東西弄丟了。
我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