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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洲行動:我和老賽是兄弟諾亞賽伊德免費小說完整版_完結版小說閱讀三角洲行動:我和老賽是兄弟(諾亞賽伊德)

三角洲行動:我和老賽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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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三角洲行動:我和老賽是兄弟》男女主角諾亞賽伊德,是小說寫手韓九鳴所寫。精彩內容:垃圾堆里的重生------------------------------------------。,是被左肋第三根肋骨傳來的刺痛、后腦勺的鈍痛、以及胃里翻涌的灼燒感同時叫醒的。他試圖睜開眼睛,發現右眼皮被干涸的血痂粘住了,只能透過左眼模糊地看見一片灰黃色的天空。。那是難民營帳篷的破洞。,帶著沙粒和焦糊味。遠處有槍聲,像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分不清是哪邊在打哪邊。,他正試圖用六歲孩童的手指扣掉眼皮...

精彩內容

難民營的七日------------------------------------------。。是走不了。哈夫斯武裝在難民營以北十五公里處布設了雷區,工兵連需要時間清理出一條安全通道。而南邊的公路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沙塵暴切斷了,三輛補給卡車陷在沙里,要等風停才能挖出來。。他蹲在營地邊緣的一塊石頭上,看著遠處工兵連的人趴在地上,用探雷針一寸一寸地戳沙子。太陽剛從沙丘后面升起來,把他們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排彎著腰的剪影。隱藏任務“難民營的七日”進度更新:第3天/共7天。當前任務目標:存活。附加目標:在滯留期間獲取額外生存資源。。“努哈哥。”。一個瘦瘦的男孩站在他身后,大概七八歲,光著腳,褲腿挽到膝蓋上面,露出兩根麻稈一樣的小腿。男孩叫哈米德——和后來那個教官同名,但不是同一個人。他是難民營里的孤兒,父母在三個月前的一次空襲中死了。“他們說你昨天分到了軍用口糧。”哈米德的眼睛看著諾亞的腰間。。腰間掛著一個軍用挎包,是拉希德叔叔昨天給他的。包里有一塊壓縮餅干,一小袋炒面,半壺水。對于六歲的身體來說,這是一天的量。對于難民營里的孩子來說,這是一筆巨款。。一半塞回包里,一半遞給哈米德。,沒有立刻吃。他把餅干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捧著一只剛孵出來的雛鳥。“你不吃?”諾亞問。“等阿伊莎一起吃。”
阿伊莎是哈米德的妹妹。四歲。諾亞見過她一次,蜷在一頂破帳篷的角落里,瘦得像一張紙。她的眼睛很大,但里面沒有光,只有一種安靜的、不屬于四歲孩子的等待。
諾亞把剩下的半塊壓縮餅干也拿了出來。
“拿去。”
哈米德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搖頭。“不行,努哈哥,你也要吃的——”
“我還有炒面。”諾亞把餅干塞進哈米德手里,“拿去給**妹。”
哈米德攥著那塊餅干,嘴唇哆嗦了幾下。他沒有說謝謝。難民營里的孩子不怎么說謝謝。他們用別的方式記住。
他轉身跑了。光腳踩在沙土地上,揚起一小串細細的塵土。
諾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帳篷群之間。
檢測到宿主行為:無償分享關鍵生存資源。
意志力經驗值+5。
隱藏屬性“共情”已解鎖。當前共情值:C+。
注:共情值影響與平民***的互動效果,不影響戰斗屬性。
他關掉界面。系統的評價對他來說沒有意義。他給哈米德餅干,不是因為系統會獎勵他,是因為四歲的阿伊莎還在等哥哥帶吃的回去。
“你又把口糧分出去了。”
諾亞轉頭。賽伊德站在他身后,手里拎著兩個鐵皮飯盒。他的后腦勺換過藥了,白色的紗布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你看見了?”
“看見了。”賽伊德在他旁邊坐下來,把其中一個飯盒遞給他,“所以我把我的分你一半。”
諾亞接過飯盒。里面是半盒米飯,上面蓋著一層黃豆燉肉。肉不多,但燉得很爛,油脂滲進米飯里,在晨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這是你的。”
“現在是你的了。”賽伊德打開自己的飯盒,里面同樣只有半盒,“一人一半。公平。”
諾亞看著他。
賽伊德沒有看他,低著頭用勺子扒飯,腮幫子鼓鼓的。六歲的將軍之子,坐在營地邊緣的石頭上,**硌得慌,后腦勺還纏著紗布,吃飯的樣子和一個普通的難民營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賽伊德。”
“嗯。”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賽伊德嚼飯的動作停了一下。他咽下嘴里的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因為你是我兄弟。”他說,語氣還是平平淡淡的,“兄弟就是這樣的。”
諾亞低下頭,用勺子舀起一勺米飯。黃豆燉肉的湯汁咸鮮微甜,米飯吸飽了湯汁,在舌尖上慢慢化開。
他想起穿越前的生活。出租屋,外賣,加班到凌晨三點,一個人對著電腦屏幕吃泡面。他有同事,有同學,有游戲里的隊友。但他沒有兄弟。不是那種可以把半盒飯分給你、然后說“一人一半,公平”的兄弟。
羈絆值更新:賽伊德·卡邁勒。
當前羈絆值:89/100。
注:羈絆值超過90將解鎖特殊協同技能。
他沒有看那條提示。他把飯盒里最后一口米飯吃完,站起來。
“走吧。”
“去哪?”
“你說的。你跑前面,我跟。今天你跑前面。”
賽伊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諾亞第一次看見賽伊德露齒笑。不是后來戰地照片里那種矜持的、嘴角微翹的淡笑。是六歲孩子的笑,門牙掉了一顆,露出的豁口里灌進晨風。
“跟緊了。”
他跳下石頭,朝營地深處跑去。
諾亞跟在他身后。
兩個孩子穿過清晨的營地。哨兵在換崗,炊事兵在生火,拉希德叔叔蹲在裝甲車旁邊擦槍。卡邁勒將軍站在地圖桌前,手里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他看見兩個孩子跑過帳篷門口,沒有叫住他們,只是嘴角動了動。
那是諾亞第一次注意到,將軍看著賽伊德的時候,眼睛里的古井會泛起一層很淡很淡的波紋。
**天,沙塵暴更大了。
風從東北方向來,裹著沙漠深處的沙粒,像一堵**的墻壓過來。能見度降到不足十米,站在營地這頭看不見營地那頭。所有人縮在帳篷里,把帆布門簾系緊,用濕布堵住縫隙,但沙粒還是鉆進來,落在頭發里、耳朵里、牙齒縫里。
諾亞和賽伊德擠在一頂小帳篷里。風在外面吼,帆布被吹得獵獵作響,像一只巨大的手在反復拉扯。
“努哈。”
“嗯。”
“你說沙塵暴什么時候停?”
諾亞看了看系統。系統界面上有一個倒計時:距離沙塵暴減弱還有三十七小時。
“后天。”他說。
“你怎么知道?”
諾亞沉默了一下。“感覺。”
賽伊德沒有追問。他靠在鋪蓋卷上,膝蓋蜷起來,手臂枕在腦后。這是他發呆時的標準姿勢。
“我想我母親了。”他說。
諾亞沒有說話。
“她身體不好。父親說她心臟有問題,不能來前線。所以她一直在首都等我們。”賽伊德的聲音被風聲蓋得很低,“她每次打電話都問我吃了沒有。每次都問。好像除了這個,她不知道該問什么。”
“那是她在說她想你。”
賽伊德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諾亞停了一下,“因為大人都是這樣的。他們不會直接說想你,就會問吃了沒有。”
賽伊德把這句話嚼了嚼,然后輕輕“嗯”了一聲。
風還在吼。帳篷里的溫度在下降,沙漠的晝夜溫差大得離譜,正午能把人曬脫皮,夜里能把人凍僵。諾亞把軍毯裹緊了一些。
“努哈。”
“嗯。”
“你會想你的母親嗎?”
諾亞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母親。穿越前的母親,還是這具身體的母親?穿越前的母親,他半個月沒打電話了。這具身體的母親,死在哈夫斯的炮彈下,和父親一起,帳篷塌了。
他發現自己想不起來這具身體的母親長什么樣。他努力回憶,但腦海里只有一堆破碎的畫面:一只手,指甲縫里有泥,在揉面團;一條頭巾,藍底白花,邊角被風吹起來;一個聲音,很輕,在唱一首他聽不懂的***語歌謠。
但這些畫面是屬于這具身體的,還是屬于系統的數據庫?他分不清。
“想。”他說。
賽伊德從鋪蓋卷上翻下來,爬到諾亞旁邊,把自己的軍毯分了一半蓋在他身上。
“我母親說,想念一個人的時候,就把手放在心口。心跳的聲音會傳到那個人那里。”
諾亞看著他。
“你試過嗎?”
“試過。但不知道她有沒有收到。”賽伊德把手按在自己胸口,閉上眼睛,“你試試。”
諾亞把手放在胸口。隔著軍毯和繃帶,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六歲的心臟,小,但跳得很有力。一下一下,像一顆石子在水面上打出的水漂。
他閉上眼睛。
風聲。心跳聲。賽伊德在旁邊均勻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賽伊德的聲音又響起來,很輕。
“努哈。”
“嗯。”
“你收到了嗎?”
諾亞睜開眼睛。帳篷縫隙里漏進來一線昏黃的光,落在賽伊德臉上。他的眼睛閉著,手還按在胸口,呼吸平穩。
他睡著了。
諾亞看著他按在胸口的那只手,瘦,指節分明,手背上有一道昨天爬鐵桶時刮的傷口。
“收到了。”他說。
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第五天傍晚,風小了一些。
諾亞和賽伊德從帳篷里鉆出來,看見天邊掛著一輪模模糊糊的太陽,像一顆被磨砂玻璃罩住的燈泡。營地里的沙堆得快有膝蓋高了,士兵們拿著鐵鍬在清理。駱駝蹲在營地邊緣,睫毛上掛滿了沙,一動不動,像幾尊雕塑。
賽伊德拉著諾亞往營地后面走。
“帶你看個東西。”
他們繞過炊事帳篷,穿過一排堆放**的木箱,來到營地最后面的一片空地上。這里堆著從難民營里清理出來的垃圾——***,空罐頭,踩扁的鐵皮桶,一只掉了底的鞋。
垃圾堆旁邊,蹲著三個孩子。
哈米德。他的妹妹阿伊莎。還有一個諾亞沒見過的女孩,大概八九歲,頭發剪得很短,像被狗啃過的。女孩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在沙土上畫著什么。
“那是誰?”諾亞問。
“萊拉。她父親是打井的,哈夫斯來的時候被殺了。”賽伊德壓低聲音,“她認識這片沙漠里所有的井。”
萊拉抬起頭,看見賽伊德和諾亞,目光在諾亞纏著繃帶的左手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頭繼續畫。
諾亞走近,才看清她在地上畫的是什么。
是一張地圖。
用樹枝畫在沙土上的、粗糙但精準的地圖。難民營的位置,北邊的雷區,南邊被沙塵暴切斷的公路,東邊干涸的河道,西邊一座被燒毀的村莊。每一處都用不同的符號標記——圓圈是水井,叉是廢墟,波浪線是沙丘。
“你怎么知道這些地方的?”諾亞蹲下來。
“我走過。”萊拉的聲音很平,“跟父親打井的時候走過。”
諾亞看著那張沙地上的地圖。系統界面上,他視野邊緣的戰術地圖同時亮著。兩張地圖在腦海里重疊,萊拉標注的幾個水井位置,系統的地圖上也有標記。但有一口水井,萊拉標出來了,系統的地圖上卻沒有。
檢測到本地情報來源。戰術地圖已更新。
新水源點已標記。
諾亞抬起頭看著萊拉。八九歲的女孩,頭發被剪得亂七八糟,指甲縫里全是泥,膝蓋上結著厚厚的繭。她的眼睛不看人,盯著地上的地圖,手指無意識地在沙地上畫著圈。
“你為什么把這個畫出來?”諾亞問。
“因為大人不聽小孩說話。”萊拉把樹枝插在沙地上,站起來,“但你們不是大人。”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沙,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諾亞。
“你手上的繃帶,換勤一點。傷口沾了沙會爛。”
然后她消失在帳篷群之間。
哈米德抱著阿伊莎,朝諾亞咧了咧嘴:“萊拉姐姐就是這樣,說話不好聽,但她是好人。”他跟著萊拉跑了。
諾亞蹲在沙地圖前,把萊拉標出的那口新水井的位置記在腦子里。系統已經更新了,但他還是記了一遍。賽伊德蹲在他旁邊。
“你怎么看出來的?”
“看出來什么?”
“看出來她畫的是有用的東西。”賽伊德說,“我看了半天,只覺得她在亂畫。”
諾亞沉默了一下。他不能說自己有系統,不能說萊拉的地圖和他的戰術地圖重疊了,不能說那口系統沒有標記的水井可能在未來某一天救很多人的命。
“我在難民營里學過看地圖。”他說,“垃圾堆里撿到過一本舊地圖冊。”
賽伊德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平靜,但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半秒。
然后他站起來。
“走吧。天快黑了。”
兩個孩子往回走。夕陽把營地染成鐵銹色,炊事帳篷里飄出黃豆燉肉的氣味。士兵們收工了,扛著鐵鍬,三三兩兩走向食堂。駱駝還在營地邊緣蹲著,睫毛上的沙粒被夕陽照成金色。
賽伊德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努哈。”
“嗯。”
“你說你在垃圾堆里撿到過地圖冊。”
諾亞的脊背微微一緊。
“還有別的嗎?”賽伊德問,“那些書。還有別的嗎?”
諾亞沒有回頭。他看著前方的炊事帳篷,煙囪里升起的炊煙被晚風吹散,一縷一縷融進鐵銹色的天空。
“有。”他說,“很多。”
“都看完了?”
“都看完了。”
賽伊德沉默了幾秒。然后他走上來,和諾亞并肩。
“那以后你教我。”他說,語氣還是平平淡淡的,“我父親說,卡邁勒家的人不能只會開槍。”
諾亞側過頭看著他。賽伊德的側臉被夕陽鍍成一道金邊,鼻梁挺直,下巴微微揚起。六歲的孩子,說出來的話像一個將軍。
“好。”諾亞說。
那天夜里,諾亞躺在行軍床上,系統彈出提示。
隱藏任務“難民營的七日”進度:第5天/共7天。
當前生存概率:76%。
新情報已整合:萊拉的井。該水源點將在后續劇情中發揮作用。
隱藏羈絆劇情已觸發:沙海的孩子。
描述:難民營的孤兒們在戰火中形成了自己的生存網絡。這個網絡將在未來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回饋宿主。
注:非核心劇情角色的羈絆不受世界修正機制限制。可自由發展。
他看著那條提示。
不受世界修正機制限制。可以自由發展。
萊拉。哈米德。阿伊莎。這些名字不會出現在游戲的**故事里。沒有玩家會知道他們的名字。他們在戰爭結束前可能就會死,也可能活下來,成為某個戰后統計數字里的一粒沙。
但系統說,他可以改變他們的命運。
諾亞把手放在胸口。隔著繃帶和軍毯,心跳一下一下,像石子在水面上打出的水漂。
第六天,工兵連在雷區清理出一條通道。
消息是清晨傳來的。一個工兵跑進營地,靴子上全是泥,臉上被曬脫了一層皮,但眼睛很亮。他站在卡邁勒將軍的帳篷外,聲音沙啞而興奮:“將軍,雷區通道清理完畢。寬度足夠裝甲車通過。”
帳篷里安靜了一瞬,然后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
諾亞站在人群外面,看著士兵們互相拍肩膀。他們終于可以離開這片被戰爭嚼爛的邊境了。回首都,回后方,回有屋頂和自來水的地方。沒有人想在難民營多待一天。
賽伊德擠到他旁邊。
“明天走。”賽伊德說。
諾亞點頭。
他回頭看了一眼難民營。清晨的陽光照在那片破布和塑料布搭成的棚戶區上,把所有的破敗都照得清清楚楚。炊煙升起來,難民們開始了一天的生存。哈米德應該醒了,正在給阿伊莎分昨天的剩飯。萊拉可能已經在某頂帳篷后面,用樹枝在沙地上畫新的地圖。
“努哈。”賽伊德叫他。
“來了。”
他轉過身,走向卡邁勒將軍的帳篷。沒有回頭。
那天下午,諾亞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找到了萊拉。女孩蹲在營地后面的垃圾堆旁邊,正用一塊破布擦拭一只撿來的鐵皮桶。
“明天我們走了。”諾亞站在她面前。
萊拉沒有抬頭。“我知道。”
諾亞從挎包里拿出那袋炒面,放在她旁邊的沙地上。
“這給你。”
萊拉擦鐵皮桶的手停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炒面,又看了一眼諾亞。
“為什么?”
“因為你畫的地圖有用。”
萊拉沉默了幾秒。然后她把炒面收起來,塞進裙子的口袋里。
“你欠我一次。”她說。
“好。”
諾亞轉身要走。
“努哈。”
他停下來。這是萊拉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說的那本地圖冊。”萊拉說,“如果有機會,我也想看看。”
諾亞看著她。八九歲的女孩蹲在垃圾堆旁邊,頭發被剪得亂七八糟,指甲縫里全是泥。她的眼睛不看他,盯著手里的鐵皮桶。
“會有機會的。”他說。
萊拉沒有回答。她把鐵皮桶舉起來,對著陽光看桶底有沒有漏光。
第二件,諾亞找到了哈米德。
男孩正抱著妹妹坐在一頂破帳篷門口,阿伊莎在他懷里睡著了。四歲的身體蜷成小小一團,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哈米德輕輕拍著她的背,手掌落下去的力道很小心,像在拍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
諾亞蹲下來,把剩下的半塊壓縮餅干和半壺水放在哈米德腳邊。
“這些給你。”
哈米德看著那些東西,又看著諾亞。
“努哈哥,你們明天走?”
“嗯。”
“還回來嗎?”
諾亞沉默了一下。“回來。”
哈米德低下頭,看著妹妹的睡臉。阿伊莎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妹妹說,等戰爭結束了,她想上學。”哈米德的聲音很輕,“她說她想學寫字。把我和她的名字寫在一起。”
諾亞伸出手,輕輕按了按哈米德的頭頂。男孩的頭發很臟,粘成一縷一縷的,但在陽光下還是泛著淺淺的褐色。
“會有那一天的。”
哈米德沒有抬頭。他肩膀抖了一下,然后用力吸了吸鼻子。
“努哈哥。”
“嗯。”
“我妹妹的名字叫阿伊莎。你別忘了。”
“不會忘的。”
第三件,諾亞回到營地,把法蒂瑪給他的白大褂從背包最底層翻出來。
白大褂疊得整整齊齊。領口內側繡著他的名字:努哈·哈桑。名字旁邊是那行很小很小的字——“等戰爭結束”。
他把白大褂重新疊好,放回背包最底層。
然后他走出帳篷,坐在營地邊緣的石頭上,看著夕陽把難民營染成鐵銹色。賽伊德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你在想什么?”賽伊德問。
“在想這里的人。”諾亞說。
“哪些人?”
諾亞沒有回答。他看著遠處的難民營,炊煙在暮色里升起來,細細的,透明的,像一根一根系住天空的線。那些線下面,是哈米德和阿伊莎的帳篷,是萊拉的垃圾堆,是那個送來半桶水的女孩,是遞出半塊馕餅的老人。
“很多人。”他說。
賽伊德沒有追問。他坐在諾亞旁邊,膝蓋蜷起來,手臂搭在膝蓋上,下巴擱在手臂上。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和諾亞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分不清哪條是誰的。
“努哈。”
“嗯。”
“等戰爭結束,我們回來找他們。”
諾亞轉過頭看著他。賽伊德的目光望著遠處的難民營,嘴角的線條繃得很緊。
“好。”諾亞說。
賽伊德伸出手。諾亞握住。兩只六歲孩子的手在暮色里交握,掌心的繭磨在一起。
羈絆值更新:賽伊德·卡邁勒。
當前羈絆值:91/100。
協同技能“沙海雙璧·雛形”已解鎖。
技能描述:與賽伊德共同行動時,雙方生存概率提升10%。
諾亞看著那條提示。91。10%。
他把賽伊德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第七天,清晨。
卡邁勒將軍的部隊拔營。
裝甲車的引擎聲打破了難民營的寂靜。士兵們把帳篷拆了裝車,**箱碼整齊,天線收起來。駱駝被牽到隊伍后面,不情不愿地打著響鼻。沙地上留下了一圈一圈帳篷的印子,像某種古老的文字。
諾亞和賽伊德坐在一輛卡車的后車廂里。車廂里還坐著幾個輕傷員,腿上纏著繃帶,靠著車廂板抽煙。煙味混著柴油味,在車廂里彌漫。
諾亞從車廂擋板的縫隙往外看。
難民營在晨光里慢慢變小。破布和塑料布搭成的棚戶區,生銹的鐵桶,踩扁的罐頭盒,一只掉了底的鞋。哈米德抱著阿伊莎,站在營地邊緣。阿伊莎醒了,趴在哥哥肩膀上,小小的臉皺成一團。萊拉站在更遠的地方,靠著一個生銹的鐵桶,沒有揮手,只是站著。
諾亞舉起手,朝他們揮了一下。
卡車轉過一個彎。難民營被沙丘擋住了。
視野里只剩下沙漠。金**的沙丘連綿到天邊,晨光把沙脊線照成一道一道銳利的金色邊緣。風卷著沙粒從沙丘頂上吹下來,像沙漠在呼吸。
賽伊德靠在車廂板上,看著越來越遠的邊境。
“我們還會回來的。”他說。
諾亞沒有說話。他把手放在胸口。隔著軍裝和繃帶,心跳一下一下。
卡車駛過雷區通道。工兵連用**在沙地上畫出的安全路線,窄窄的一條,兩邊插著小旗。小旗在風里獵獵作響。
諾亞看著那些小旗,想起萊拉在沙地上畫的地圖。圓圈是水井,叉是廢墟,波浪線是沙丘。還有那口系統沒有標記的井。
他把那口井的位置又默念了一遍。
不會忘的。
系統彈出最后一條關于難民營的提示。
隱藏任務“難民營的七日”已完成。
任務評價:超出預期。
獎勵:解鎖“生存專精”技能樹分支。獲得被動技能“沙漠之子”——在沙漠環境中,生存概率提升15%。
世界線變動率:0.1%。未觸發修正機制。
注:你在這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里留下的痕跡,不會被任何人記住。但沙丘記得,駱駝刺記得,那些活下來的孩子記得。
諾亞關掉界面。
卡車繼續向前。阿薩拉的沙漠在晨光里展開,無邊無際,金**的沙浪一層一層推向天際。遠處的沙丘頂上,升起一道細細的煙柱。不是炊煙,是某個正在燃燒的東西。
賽伊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艾因村的方向。”
諾亞沒有說話。
卡車車隊在沙漠公路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塵煙。裝甲車,卡車,駱駝,士兵,兩個孩子。從邊境難民營駛向阿薩拉深處。駛向首都,駛向軍校,駛向系統標記的下一個節點。
三年后。
諾亞靠在車廂板上,閉上眼睛。
心跳聲。引擎聲。風聲。賽伊德在旁邊均勻的呼吸聲。
他想起七天前,那個在垃圾堆里醒來的清晨。右眼皮被血痂粘住,左肋骨裂,生存概率43%。系統彈出第一個任務:活下去。
他活下來了。
他睜開眼睛,從背包里摸出那半塊馕餅——老人的馕餅,他一直留著沒吃完。馕餅已經硬得像石頭了,霉斑從邊緣蔓延到中心,變成一片灰綠色的絨毛。
賽伊德看見那塊馕餅,皺了一下眉。“這不能吃了。”
“我知道。”
諾亞把馕餅掰成兩半。一半塞回包里,一半握在手里。硬邦邦的,冰涼,霉斑蹭在掌心,留下一道灰綠色的印子。
“那為什么還留著?”
諾亞看著手里的半塊馕餅。霉斑在陽光下幾乎是鮮艷的。
“因為有人給了我半塊。”他說,“我得還。”
賽伊德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他從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包椰棗,打開,取出兩顆,把其中一顆遞過來。
“先還這個。馕餅以后再說。”
諾亞接過椰棗。蜜色的果肉在陽光下晶瑩剔透,表面結著一層薄薄的糖霜。
他咬了一口。甜。
車隊繼續向前。沙漠在車輪下倒退,沙丘一座接一座地從視野兩側滑過,像時間的刻度。遠處那道細細的煙柱還在燃燒,被風吹得歪歪斜斜,但始終沒有斷。
阿薩拉的天空藍得發白。熱浪從地面蒸騰起來,把地平線扭曲成一道波動的光帶。
諾亞吃完了那顆椰棗,把棗核攥在手心里。棗核很小,兩端尖尖的,表面有細細的紋路。他把它塞進背包的夾層,和那半塊長了霉的馕餅放在一起。
賽伊德已經靠在車廂板上睡著了。卡車顛簸得很厲害,他的頭隨著車身的晃動輕輕擺動,最后歪過來,靠在諾亞的肩膀上。
諾亞沒有動。他讓賽伊德靠著,自己看著車廂外面飛掠而過的沙漠。
當前生存概率:81%。
下一關鍵節點:抵達阿薩拉首都。距離:約四百公里。
下一核心劇情節點:阿薩拉皇家**學院入學。倒計時:三年。
他關掉界面。
風從車廂擋板的縫隙里灌進來,帶著沙粒和柴油味。他把軍毯拉上來,蓋住賽伊德的肩膀,然后閉上眼睛。
心跳聲。引擎聲。風聲。賽伊德靠在他肩膀上的重量。
卡車載著兩個六歲的孩子,穿過被戰爭咬碎的沙漠,駛向阿薩拉深處。
身后,難民營的炊煙已經看不見了。但那些沙地上畫過的地圖、鐵皮桶里的半桶水、掰成四分之一塊的馕餅,都還活著。
在某個地方,在沙粒和駱駝刺的根系里,在那些孩子閉上眼睛時的心跳聲里。
像沙塵里的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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