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攤驚魂------------------------------------------,城南古玩市場。,青石板路濕漉漉地反射著天光。攤主們陸續出攤,油布篷子支起來,舊貨擺出來,空氣中彌漫著老木頭、舊紙張和廉價熏香混合的味道。,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她常跟父親來這里“撿漏”。秦明遠總說,真正的寶貝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考的是眼力,更是緣分。那時她挽著父親的手臂,聽他講每件器物背后的故事,覺得時光悠長,未來可期。,她孤身一人,攥著僅剩的兩百三十七塊五毛錢。“讓讓!別擋道!”,秦璃踉蹌一步,穩住身形。她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掃視著市場,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她的視線掃過一個個攤位,大腦自動過濾信息—“明代青花罐”,釉光太浮,是上周的仿品。,那套“**初版《石頭記》”,紙張厚度不對,墨色也太均勻。“出土玉器”的,沁色全部是化學藥劑咬出來的,隔著三米都能聞到酸味。。,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攤位。按照前世記憶中的線索,三年前那場陷害的關鍵證據之一,就藏在市場老攤主“老李”的某件貨品里。,記憶有些模糊。畢竟那是前世在某個卷宗里掃過一眼的資料,能記住“城南古玩市場老李攤位瓷碗夾層”這個信息,已經是極限。“姑娘,看看玉佩?真正的和田籽料!”一個攤主熱情招呼。
秦璃瞥了一眼,搖頭:“岫玉染色的,五十塊都嫌貴。”
攤主臉色一變:“你懂不懂啊?不懂別亂說!”
秦璃沒理他,繼續往前走。她的目光落在一個角落的攤位上——油布鋪地,上面散亂地擺著些破銅爛鐵、舊瓷碗碟,還有個生銹的銅香爐。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干瘦老頭,正蹲在那兒抽煙,一臉愁容。
老李。
秦璃走過去,在老李攤前蹲下。
“隨便看,都是老貨。”老李有氣無力地說,眼皮都沒抬。
秦璃的視線快速掃過攤上的物件。破損的陶俑、缺口的瓷盤、銹蝕的銅錢……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一摞瓷碗最下面那個。
那是一只青白瓷碗,碗口有裂,釉面磨損嚴重,看起來平平無奇。但秦璃的瞳孔微微收縮——碗底的支釘痕不對。
宋代景德鎮窯的青白瓷,支釘痕應該是細小的、呈白色或火石紅。而這只碗的支釘痕過大,顏色也不對,更像是……故意做舊掩蓋了什么。
“老板,這個怎么賣?”秦璃指著那摞碗。
老李這才抬頭看她,眼神里帶著詫異——這姑娘雖然衣著樸素,但氣質干凈,不像來撿破爛的。
“那些啊,都是**普品,五十一個。你要的話,四十拿走。”
秦璃沒還價,而是伸手將那摞碗一個個拿起來看。當她拿到最下面那個青白瓷碗時,指尖輕輕叩擊碗壁。
聲音沉悶,不似瓷器應有的清脆。
夾層。
秦璃幾乎可以肯定,這碗有夾層。而且從碗底的厚度和重量判斷,夾層里應該藏了東西。
“我要這個。”她把青白瓷碗單獨拿出來,又指了指旁邊那個銅香爐,“這個一起,多少錢?”
老李眼睛一亮:“姑娘好眼力!這香爐可是清代的仿宣德爐,雖然品相差了點,但包老!兩個一起……給三百吧!”
秦璃心里冷笑。什么清代仿宣德爐,就是**后期民間作坊的粗仿,市值不會超過一百。老李這是看她年輕,想宰客。
“一百。”秦璃淡淡道,“碗四十,爐子六十。”
“哎喲姑娘,你這砍得也太狠了!二百八,最低了!”
“一百二。”
“***!真不能少了!”
秦璃作勢起身要走。
“哎哎!一百五!一百五拿走!”老李急忙喊道。
秦璃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皺巴巴的紙幣,數了一百五十塊遞給老李。這是她全部家當的三分之二。
老李接過錢,笑呵呵地說:“姑娘,撿著漏可別忘了請我喝酒啊!”
秦璃沒接話,只是小心地將瓷碗和香爐包好,放進隨身帶的布袋里。轉身離開時,她聽見老李小聲嘀咕:“傻子,那破碗是我五塊錢收的……”
秦璃腳步未停,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誰傻,還不一定。
市場另一端,刀疤劉帶著兩個小弟晃悠過來。
刀疤劉本名劉強,早年***臉上留了道疤,得了這綽號。后來靠倒騰古玩洗白,在市場里收保護費,是這一帶的土霸王。
“老李,這個月份子錢該交了。”刀疤劉踢了踢老李的攤子。
老李臉色一白,哆哆嗦嗦掏出兩百塊:“劉哥,這幾天生意不好……”
“兩百?你打發要飯的呢?”刀疤劉一把搶過錢,“最少五百!明天補上,聽見沒?”
“是是是……”老李連連點頭。
刀疤劉正要走,眼角余光瞥見不遠處秦璃的背影。那姑娘雖然穿得普通,但身段不錯,走路的樣子也好看。
“那妞兒新來的?”刀疤劉問小弟。
“沒見過,估計是來撿漏的***。”
刀疤劉嘿嘿一笑,跟了上去。他脖子上掛著個拇指大小的金鑲玉墜子,隨著走動一晃一晃的——這是他上周花十萬塊從“行家”手里買的,據說是清代某貝勒爺的隨身之物,轉手就能賣三五十萬。
秦璃走到市場出口,正準備離開,三個身影攔住了去路。
“妹妹,買了什么好東西啊?讓哥哥瞧瞧。”刀疤劉叼著煙,斜眼看她。
秦璃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他:“有事?”
“喲,還挺拽。”一個小弟笑道,“知道這是誰嗎?劉哥!這一片兒都歸劉哥管。妹妹第一次來吧?不懂規矩?”
秦璃:“什么規矩?”
“市場里做買賣,得交管理費。”刀疤劉伸手,“看你買了老李的東西,也不多要,五百塊,以后在這片兒哥哥罩著你。”
秦璃看著那只伸到面前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刀疤劉脖子上晃動的金鑲玉墜子。
忽然,她笑了。
“劉哥這項鏈不錯。”秦璃說,“金鑲玉,清代工,看樣子是老物件。”
刀疤劉一愣,隨即得意地摸了摸墜子:“識貨啊!這可是貝勒爺戴過的,我花大價錢請回來的。”
“能讓我看看嗎?”秦璃問。
刀疤劉猶豫了一下,但看秦璃細胳膊細腿的,量她也耍不出花樣,便摘下來遞給她:“小心點啊,摔壞了你賠不起。”
秦璃接過墜子,入手的第一感覺就錯了。
太輕了,金鑲玉,如果是真品,金的密度和玉的重量加起來,不該是這個手感。她對著晨光仔細看——金的部分,色澤過于均勻,沒有手工捶打的細微痕跡;鑲玉的爪扣,接口處有極細微的接縫,那是現代激光焊接的特征。
最重要的是玉的部分。
那是一塊“羊脂白玉”,白度夠,油性也足。但秦璃的指尖摩挲過玉面時,感覺到了一絲不自然的**——那是樹脂拋光后的觸感。
“劉哥花了多少錢請的?”秦璃問。
“十萬!怎么,你想買?”刀疤劉挑眉,“少于三十萬不賣。”
秦璃搖搖頭,將墜子遞還給他:“劉哥,我勸你回去找賣家退錢。”
“什么意思?”刀疤劉臉色一沉。
“這東西是仿的。”秦璃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金是鍍金,厚度不超過0.1毫米。玉是樹脂加玉石粉壓制的,表面的‘籽料毛孔’是用噴砂機做出來的。鑲工是激光焊接,不是清代的手工掐絲。整體不會超過三年工齡,成本……大概兩百塊。”
周圍瞬間安靜了。
幾個路過的攤主停下腳步,好奇地張望。老李也從攤位那邊探頭看過來。
刀疤劉的臉一點點漲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胡說什么?!”
“是不是胡說,劉哥自己心里有數。”秦璃依舊平靜,“賣你東西的人,是不是跟你說這是‘北方出土’、‘生坑貨’、‘帶著朱砂沁’?還告訴你最好別清洗,清洗了價值就跌了?”
刀疤劉瞳孔一縮。
秦璃說的,一字不差。
“那是因為一清洗,樹脂遇熱水會輕微變形,表面的做舊化學涂層也會脫落。”秦璃繼續說,“劉哥要是不信,可以拿打火機燒一下金絲部分。真金不怕火煉,但鍍金一燒,下面的銅胎就露出來了。”
“你……”刀疤劉握緊拳頭,呼吸粗重。
一個小弟拉住他:“劉哥,別聽她瞎扯!這丫頭懂個屁!”
秦璃看向說話的小弟:“你右手虎口有紅色印子,是最近接觸過大量朱砂吧?市場西頭老王家專做出土做舊,用的朱砂都是從化工店買的,雜質多,染色性強。你幫他搬貨了?”
小弟臉色大變,下意識把手藏到身后。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刀疤劉死死盯著秦璃,突然一把奪回墜子,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
“劉哥!”小弟想阻止。
“滾開!”刀疤劉點燃火苗,湊到金絲部分。
三秒。
五秒。
十秒。
一縷黑煙冒出來,金絲開始變色,發黑,然后……融化了。下面露出暗紅色的銅胎。
“**!!!”刀疤劉怒吼一聲,狠狠把墜子摔在地上。
樹脂玉片四分五裂,里面果然是空心的。
十萬塊,買了個兩百塊的假貨。刀疤劉眼睛都紅了,轉身就要往市場西頭沖,被小弟死死抱住:“劉哥冷靜!老王昨天就跑了!鋪子都空了!”
刀疤劉胸口劇烈起伏,好半天才勉強壓下怒火。他轉過身,重新打量秦璃。
這姑娘從頭到尾都太平靜了。不是強裝鎮定,而是真的……不在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劉啞聲問。
秦璃提起布袋:“一個鑒寶人。”
“鑒寶人?”刀疤劉咀嚼著這三個字,忽然想起什么,“你剛才在老李那兒買了東西?買了什么?”
秦璃頓了頓,從布袋里拿出那個青白瓷碗:“這個。”
刀疤劉接過來,翻來覆去看:“這破碗能值幾個錢?裂了,釉也磨了……”
“碗不值錢。”秦璃說,“值錢的是碗里的東西。”
“碗里?”刀疤劉一愣,對著光看碗內,“什么都沒有啊。”
秦璃伸手:“能還我嗎?”
刀疤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碗遞還給她。不知為什么,他現在覺得這姑娘有點邪門。
秦璃接過碗,右手拇指抵住碗底某個位置,用力一按——
“咔。”
一聲輕微的脆響。
碗底竟然裂開一道細縫,不是破碎,而是像蓋子一樣掀開一層。原來整個碗底都是活動的,做工精巧無比,裂縫處用泥垢和做舊掩蓋,肉眼根本看不出來。
秦璃從夾層里取出一枚玉扳指。
那扳指通體乳白,油潤如脂,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扳指內側刻著兩個極小的篆字,秦璃一眼認出——
“祐榕”。
明襄王,朱祐榕。
前世記憶中,故宮珍寶館里有一枚同款的羊脂白玉扳指,是明襄王朱祐榕的隨身之物,史料記載隨葬于王陵。1978年襄王陵被盜,這枚扳指從此下落不明,是**一級文物丟失名錄上的重器。
秦璃的心臟漏跳一拍。
她沒想到,夾層里藏的是這個級別的國寶。難怪前世卷宗里會特意記錄——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陷害證據,而是涉及文物大案的線索。
“這……這是……”刀疤劉也看呆了。他雖然不懂細節,但那玉質、那包漿,一看就不是凡品。
秦璃迅速將扳指握入手心,將碗底復原:“劉哥,今天的事,就當沒看見。”
刀疤劉喉結滾動,眼神復雜地看著秦璃。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壓低聲音說:“妹妹,這東西燙手。你要是信我,趕緊處理掉,別讓人知道。”
秦璃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刀疤劉苦笑:“我劉強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盜墓挖墳、***寶的事不干。這玩意兒……來路恐怕不正。”
秦璃沉默片刻,點頭:“謝謝。”
“謝什么。”刀疤劉擺擺手,“今天你幫我看出假貨,算我欠你個人情。以后在這片兒有事,報我名字。”
他說完,帶著小弟轉身走了。背影有些頹然,十萬塊的學費,夠他肉疼好一陣子了。
秦璃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市場拐角,才緩緩松開緊握的手。掌心的玉扳指溫潤微涼,那枚玉佩又隱隱發熱,兩者之間仿佛有某種共鳴。
她將扳指小心收好,提著布袋離開市場。
身后,老李的攤位前,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蹲下來,指著那摞剩下的碗問:“老板,這些碗……有沒有底子特別厚的?”
老李心不在焉:“都差不多,你要啊?四十一個。”
男人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市場出口秦璃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
市場對面的茶樓二樓,臨窗位置。
傅景深放下茶杯,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助理低聲匯報:“傅總,已經確認,那個瓷碗是三天前一個陌生男人賣給老李的,說是家里祖傳的舊物,要價五百,最后一百成交。男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戴口罩,看不清臉,左手腕有一處……蝴蝶紋身。”
“蝴蝶紋身。”傅景深重復著這四個字,指尖在桌面輕叩。
三年前秦家出事時,秦雪的閨蜜周倩,右手腕就紋著一只藍翅蝴蝶。但助理說的是左手腕。
是巧合,還是……
“那個玉扳指,拍清楚了嗎?”傅景深問。
助理遞上高倍望遠鏡相機拍攝的照片。雖然距離遠,但玉扳指的基本特征還是能看清。
傅景深看著照片,瞳孔微縮。
“明襄王扳指。”他沉聲道,“去年國際黑市懸賞五百萬美元找這件東西。”
助理倒吸一口涼氣:“那秦小姐她……”
“她不知道。”傅景深肯定地說,“如果她知道,不會當眾拿出來。”
但問題來了——為什么陷害秦璃的證據里,會夾帶著一件國寶級文物?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家族**了,背后牽扯的,恐怕是更深更黑的東西。
傅景深想起父母那場“意外”車禍前,最后一次通話里,父親欲言又止地提過:“景深,江城秦家那邊……水很深。有件東西,不能見光。”
什么東西?
和這枚扳指有關嗎?
“傅總,要接觸秦小姐嗎?”助理問。
傅景深看著窗外熙攘的市場,沉默良久。
“不。”他最終說,“先看著她。另外,查清楚那個賣碗男人的所有信息,還有……三年前經手翡翠觀音案的典當行‘聚寶齋’,現在是什么情況。”
“是。”
傅景深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秦璃的簡易檔案上。照片里的女孩笑容干凈,眼神明亮,是十八歲生日宴上的模樣。
和剛才市場里那個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秦璃,判若兩人。
這三年,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而此刻的秦璃,已經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這是一棟老樓的頂層單間,不到十平米,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什么都沒有。
她鎖好門,拉上窗簾,才敢將玉扳指拿出來仔細端詳。
燈光下,羊脂白玉的紋理細膩如凝脂,內側的“祐榕”二字是典型的明代宮廷篆刻風格。扳指外側有一道極細微的裂痕,已經被金繕修復過——金繕的工藝是明中期的特點,用金粉混合生漆填補裂縫,既修復又裝飾。
“真品無疑。”秦璃喃喃道。
但問題是,這樣一件國寶,為什么會藏在老李攤位的瓷碗夾層里?而且還是作為陷害她的“證據”?
秦璃想起三年前那個夜晚,秦雪從她衣柜里“找出”翡翠觀音時,那個錦盒的樣子……
等等。錦盒。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憶每一個細節。錦盒是紫檀木的,雕花繁復,盒蓋內側襯著明**綢緞。綢緞右下角,繡著一個極小的標記——不是秦家的標記,而是一朵……蓮花?
黑色蓮花。
秦璃猛地睜開眼。
前世記憶中,她接觸過一起跨國文物**案,涉案集團就叫“黑蓮會”。他們的標記,就是一朵簡筆黑色蓮花。
難道……
手機突然震動,打斷了她的思緒。
是個陌生號碼。
秦璃猶豫了一下,接起來:“喂?”
“秦小姐是嗎?”電話那頭是個溫和的男聲,“我是‘古韻閣’論壇的***。看到您今天上午上傳的玉扳指照片,想問問……這件東西,是否考慮轉讓?”
秦璃警覺起來:“什么玉扳指?你打錯了。”
“秦小姐不必緊張。”對方輕笑,“我沒有惡意。只是這件明襄王扳指,是我們老板尋找多年的家傳舊物。如果您愿意割愛,價格好說,而且……我們可以保證交易絕對安全。”
家傳舊物?
明襄王朱祐榕的后人?那起碼得是宗室后裔,或者……
秦璃心中警鈴大作:“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掛斷電話,立刻拔掉手機卡。心臟砰砰直跳。
太快了。
她從市場回來不到兩小時,就有人找上門。說明對方一直在關注古玩圈的動態,甚至可能……一直在等這枚扳指出現。
秦璃將扳指和玉佩一起貼身收好,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狹窄的巷子里,一切如常。賣早餐的攤販,騎車上班的租客,曬太陽的老人。
但不知為什么,她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
那種感覺,和三年前被趕出秦家那夜,秦雪站在二樓窗前看她的眼神,如出一轍。
冰冷,算計,志在必得。
秦璃拉好窗簾,背靠著墻壁緩緩坐下。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意中,掀開了一個巨大陰謀的冰山一角。
而這枚扳指,就是通往真相的鑰匙——也是一張,催命符。
窗外,天色漸晚。
暮色如潮水般涌進這間狹小的屋子,將秦璃的身影一點點吞沒。
只有頸間的玉佩,在昏暗中,散發出微弱而堅定的光。
小說簡介
《首席鑒寶師:我滿級回歸了》中的人物秦璃秦雪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sireny”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首席鑒寶師:我滿級回歸了》內容概括:雨夜歸人------------------------------------------,江城,秦家老宅門外。。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臺階上,濺起冰冷的水花。秦璃站在那扇熟悉的黑漆大門前,渾身濕透,單薄的衣衫緊貼著身體,勾勒出過于瘦削的輪廓。她的行李箱倒在腳邊,被雨水浸透的布料已經泛出深色。,她也是在這樣的雨夜被趕出這扇門。,那一夜她跪在雨里哭喊哀求,而此刻,她只是靜靜站著,任由雨水順著臉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