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由遠及近，消防人員趕來了。***長下車，看到被堵的通道和奄奄一息的貨車司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走到周凱面前，語氣冰冷：“同志，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涉嫌阻礙應急救援，違反了《消防法》，立刻挪車，否則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還會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周凱根本不怕，反而掏出一張名片，遞到***長面前，得意洋洋：“認識嗎？建材商協會副會長，周凱。我認識高速路政的王局長，還有市局的李隊長，你敢動我一下，我讓你立刻滾蛋，讓這個服務區直接關門！”

***長捏著名片，眉頭皺得緊緊的，卻沒有立刻動手。

周凱見狀，更囂張了，打開后備箱，搬出一個包裝精致的青花瓷瓶，放在車頭上，拍了拍瓶身：“這是我花一百萬買的古董，就放在這。你們要是敢硬來，把花瓶碰碎了，你們傾家蕩產也賠不起！”

那花瓶包裝得精美，看著確實像個值錢的東西。消防人員面面相覷，投鼠忌器。硬來的話，萬一真碰碎了花瓶，后續的**會沒完沒了，反而更耽誤救援時間；可不硬來，貨車司機就真的沒救了。

“隊長，怎么辦？”消防員小聲問。

***長咬著牙，拿出對講機：“聯系路政，聯系**，讓他們立刻過來！”

可高速上堵車，路政和**過來，至少還要十分鐘。

十分鐘，貨車司機根本撐不住。

我看著貨車司機毫無動靜的身體，看著醫生無力放下的手，心里的怒火和絕望一起涌上來，攥緊拳頭就想沖上去和周凱拼命。我管他什么大G，什么古董，什么副會長，他擋著的是一條人命！

老周死死拉住我，壓低聲音：“陳默，別沖動！你現在上去，不僅救不了人，還會被他訛上，到時候更麻煩！再等等，再等等！”

“等什么？！”我嘶吼著，“人都快死了！等路政來，人早就涼了！”

周凱看著我激動的樣子，笑得更得意了：“小子，想打架？來啊，我奉陪到底。不過我提醒你，打了我，你不僅要賠錢，還要坐牢?！?br>
他的朋友圍過來，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像一群餓狼。

我被老周拉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貨車司機的身體，一點點失去溫度。急救車的醫護人員坐在地上，一臉的無奈和絕望，護士抹著眼淚，說：“我們盡力了，可我們連病人的面都沒碰到……”

那一刻，我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只是一個服務區的小工，沒有能力推開那輛堵路的大G，沒有能力救下那條鮮活的生命。

而周凱，還在和他的朋友說說笑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