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我繼續慢悠悠地補充道：“畢竟法律講究權責對等。拿了全部的財產，自然就該擔起全部的責任。我們做子女的，肯定不能占了便宜還不辦事，您說對吧，爸？”
公公徹底愣住了，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煙灰簌簌地往下掉。
婆婆趙秀娥再也忍不住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何念！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咒我們死是不是！”
我還是看著公公，像是沒聽見婆婆的話。
“爸，您是家里的主心骨，您給個準話。如果贍養義務轉交，我跟明軒明天就去辦手續，自愿放棄對二老的贍養權，以后絕不多說一句。”
“你……”婆婆氣得倒仰。
最先繃不住的，是周明悅。
她抱著房產證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臉上的得意笑容早就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公公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狠狠吸了一口煙，似乎想用***來壓住心里的煩亂。
“何念，一家人，不要說兩家話。”他終于開口，聲音沉悶，“房子給明悅，是應該的。你是嫂子，該大度一點。”
又是這套說辭。
我心里冷笑。
結婚三年，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爸，我很大度。”我平靜地回應，“所以我才主動提出，放棄我們這房的**，也一并放棄義務。這樣對誰都公平。”
“公平？你還好意思說公平！”婆婆跳了起來，“我們養大明軒容易嗎？這兩套房，一套是我們的，一套是明軒爺爺留下的，哪一樣跟你何念有關系？”
“好問題。”我點點頭，終于把目光轉向了她。
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
“啪”的一聲，放在了茶幾上。
“媽，您說的沒錯，這兩套房的產權，跟我沒關系。”
“但是，這三年來，這個家的開銷，房子的裝修，人情往來，小姑子買名牌包的錢，好像都跟我有那么一點關系。”
我翻開賬本，推到他們面前。
“這是我記了三年的賬，每一筆，都有轉賬記錄和**存根。要不，我們先算算這筆賬？”
02
賬本是深藍色的硬殼封面，很普通。
但它出現在茶幾上的一瞬間，就像一顆無聲的**，讓整個客廳的氣氛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