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按照股東會剛剛通過的決議，你已經不再適合擔任遠洲智能CEO。”林驍站在長橢圓會議桌的首席位置，神情張揚地宣布。
“接下來請你盡快完成交接手續。對了，我聽說你手里還攥著不少公司的期權？”
我抬頭打量這個曾經在我面前低聲下氣的表弟，不過四年時間，他就從業績墊底的小業務員爬到了董事長的位置。
“有一點。”我語氣平靜地答。
“那就趕緊出手吧，公司以后用不**了。”林驍像揮走一只飛蟲似的擺手，姿態里滿是施舍味道。
我的手指在面前那只鼓鼓的牛皮紙文件袋上輕輕敲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01
我叫陸沉，今年三十八歲，是遠洲智能的創始人。
或者說，是曾經的創始人。
“陸沉，你發什么愣？股東會的決議你沒聽明白？”林驍特意拔高聲音，想用聲勢壓住我。
我緩緩抬頭，目光像一道冰冷的光束，依次掃過會議室里每一張心懷鬼胎的臉。
來自基金方的黃總，公司財務總監馬總，市場中心負責人小唐，還有縮在桌角，一直不敢看我的妻子，林霜。
“我聽得一清二楚。”我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只是想弄明白，提議罷免我這個CEO的，最初是誰開的口？”
林驍發出一聲輕蔑的笑：“現在還糾結這個有意義嗎？結果是八票贊成，零票反對。陸沉，你該懂得什么叫大勢所趨。”
“林霜，你也投了贊成票？”我的視線最后停在妻子身上。
林霜把頭埋得更低，一句話也沒說，那只緊抓著名牌手包的手因為用力過猛，指節都透出慘白。
“我姐當然支持罷免！”林驍迫不及待接上話，“陸沉，你別怨我姐。公司連續三個季度業績下滑，你這個CEO拿不出像樣的方案，股東會憑什么讓你繼續占著位子？”
“連續三個季度下滑？”我重復著這幾個字，眼神陡然銳利，“林驍，你說出這話的時候，一點不覺得心虛？”
“你什么意思？”林驍臉色微微一僵。
“華南大區那四個重點項目，是不是你授意下面的人故意做砸的？”我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會議室里的空氣好像瞬間凝住。
林驍愣了不到一秒，隨即大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