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公證處。
下午兩點半。排隊的人不多。
我報了自己的***號。
工作人員調出記錄，轉過屏幕給我看。
一份委托書。
上面有我的簽名。
委托趙國棟全權處置翠苑東路87號房產。
簽名日期：今年一月十九號。
我認識那個簽名。筆跡很像我的。
但一月十九號。
一月十九號我在干什么？
我翻手機日歷。
一月十九號，臘月二十。
那天我在包餃子。婆婆錢桂蘭從老家來了，我一個人包了一百二十個餃子，豬肉大蔥餡。趙國棟說他加班。
他沒在加班。
他在賣我的房子。
而且——他偽造了我的簽名。
手機又震了。
趙國棟：“買了排骨，今晚燉湯好不好？”
我盯著這條消息。
燉湯。
他賣了我媽留給我的房子，拿著一百八十七萬給了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
然后回家問我想喝什么湯。
我深吸一口氣。
沒有回他。
我截了委托書的照片。存好。
然后點開收款方的名字——方柔。
從來沒聽過。
趙國棟認識幾個女人，我都知道。同事、大學室友的老婆、**在老家的那些鄰居。
沒有方柔。
我在趙國棟的朋友圈里搜了這個名字。
沒有。
微信通訊錄里翻了一遍。
沒有。
但一百八十七萬，打給了她。
這個女人是誰？
為什么我八年婚姻里，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而她，拿走了我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我把手機攥緊。
外面天快黑了。公證處的燈很白，照得人臉色發青。
我沒哭。
但指甲掐進了掌心里。
——我要知道方柔是誰。
2.
那天晚上，我回家了。
排骨湯已經燉上了。趙國棟圍著圍裙，在廚房里切蘿卜。
“回來啦？今天怎么這么晚？”
“加班。”
他沒多問。
他從來不多問我。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他忙進忙出。排骨湯咕嘟咕嘟冒泡，熱氣把他的眼鏡蒙了一層霧。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笑了一下。
“嘗嘗，放了玉米。”
我喝了一口。
很燙。舌頭麻了一下。
他說：“慢點，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八年了，他一直是這樣。
下班買菜，周末拖地，偶爾燉個湯。不抽煙不喝酒，同事聚餐從不超過九點。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