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好漂亮。”
身邊的賓客竊竊私語。
我站在婚禮現(xiàn)場的角落，看著紅毯盡頭那個白紗曳地的女人。她確實漂亮，精致的五官，恰到好處的妝容，笑起來眼角微微彎起。
可我認得她。
不是認得這張臉，是認得她左耳垂上那顆小小的痣。
十二年前，她指著那顆痣跟我說：“念念，這是福痣，有它我就會一直幸運。”
新郎挽著她的手走過紅毯。新郎我也認識。
陳昊。我交往五年的未婚夫。
一年前跟我說“我們不合適”的那個男人，此刻正深情款款地望著別的女人。
而那個女人，借了我十萬塊去整容。
我端起香檳，抿了一口。
來都來了。
1.
一年前。
“念念，你能借我十萬塊嗎？”
電話那頭，林婉婉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從沙發(fā)上坐起來，心里一緊。
“婉婉，怎么了？”
“我……我臉上長了個東西，醫(yī)生說要做手術。”她哽咽著，“我爸媽那邊你知道的，拿不出這么多錢。念念，我只有你了。”
我和林婉婉認識十二年。從初中同桌，到大學室友，再到工作后的閨蜜。她是我最親近的朋友，比親姐妹還親。
“多少？”
“十萬。”她頓了頓，“我知道這數(shù)目不小，但是醫(yī)生說不做的話會越來越嚴重……”
“行，我轉給你。”
“真的假的？”她的聲音一下子亮了，“念念，你真愿意借我？”
“我們什么關系。”我打開手機銀行，“你把**發(fā)我。”
“念念，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她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等我好了，一定還你。”
轉賬的時候，我習慣性地在備注里寫了“借款-整容”。十萬塊，是我三年的積蓄。但婉婉需要，我沒猶豫。
掛了電話，陳昊從廚房端著水果出來。
“誰的電話？”
“婉婉。她臉上出了點問題，借點錢。”
陳昊皺了皺眉：“借多少？”
“十萬。”
“你攢了多久？”
“三年。”我笑了笑，“沒事，她說好了就還。”
陳昊沒再說什么，把水果放在我面前。我靠在他肩膀上，想著等婉婉好了，我們三個一起吃飯慶祝。
那時候我不知道，這十萬塊是買斷十二年友情的定金。
婉婉拿到錢之后，說要去外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