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掌心。
剛走出打印店，褲兜里像裝了個馬達。
屏幕上亮起“林浩”兩個字。
“姐！死哪去了！我在老天橋這怎么沒看見你？！”聽筒里灌滿了電動車呼呼的風聲。
“我自己走回去，不用你管。”我努力讓聲線不變調。
“媽發火了！你別亂跑聽見沒——”
沒等他把尾音拖完，我重重按滅了屏幕，大拇指僵得有些抽筋。
眼前的彈幕再次炸開，像是出了故障的老電視機，一行行字亂糟糟地絞在一起：
「別回去了！回去就是爆金幣！」
「抽屜里那眼藥水瓶子有點東西啊……」
「注意頭頂！注意她弟的手機！」
「還裝呢，你屋里早被看光了，傻缺！」
眼藥水。頭頂。看光。
這些字眼像碎玻璃碴子扎進眼球里，我攥著假彩票的指骨捏得發白。原本以為每個月打錢回去就當是還債，沒想到他們早就織好了網等我跳。
腳下水泥地上的薄霜被踩出細碎潮濕的響動，那種經年不散的煤氣灶混雜著老抽油煙機油膩的餿味，順著樓道越來越濃地刺進鼻腔里。
在推開那扇剝了漆的防盜門前，我深吸了一口滿是粉塵的冷氣，用掌根確認了一下貼著胸口的硬度，手指搭上了滿是鐵銹的門把手。
“嘎吱”一聲粗糲的摩擦聲，門從里面被拉開了。
張蘭站在玄關，腳上踩著那雙露了腳趾頭的棉拖鞋，圍裙還沒解。她手里攥著個小碟子，碟里是兩個剝好的橘子。
橘絡被扯得稀巴爛，果肉上甚至掐出了淺**的汁液——她的手在發抖。
她從來不給我剝橘子。
"回來了？快進來，外面冷吧。媽給你剝了橘子。"聲音輕飄飄的，透著一股刻意的黏糊。
林浩從客廳的沙發上猛地彈起來，原本正在打字的手機被他“啪”地倒扣在茶幾上。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口袋，喉結滾了一下。
"姐！中大獎了啊？讓我看看彩票唄！"
我掃了一眼客廳。茶幾上多了一盒沒拆封的龍井茶，電視柜旁邊放著一雙新拖鞋——我的尺碼。
我接過張蘭手里的橘子碟，拿起一瓣放進嘴里。
很酸，酸得我眼眶發痛，牙根都在發軟。
"媽，彩票的事——"
"不急！先吃飯！媽今天燉了排骨湯，你考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