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蒼白的臉,那雙空洞的眼睛,分明寫滿了絕望。
不行。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要逃。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瘋狂地在我心里滋長。
晚上,傅承硯回來了。
他脫下沾著寒氣的大衣,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瞬間包裹了我。
“今天感覺怎么樣?”他從背后抱住我,手掌熟練地覆上我平坦的小腹,聲音低沉而溫柔。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還會為這片刻的溫情而產生一絲動搖。
但現在,我只覺得他的觸碰像毒蛇的信子,冰冷,黏膩。
我強忍著身體的僵硬,轉過身,擠出一個溫順的笑。
“挺好的,就是有點累。”
“累就多休息。”他吻了吻我的額頭,“我已經讓王姨給你燉了安胎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是啊,我想要的,他都會給。
除了自由。
飯后,他去了書房。
傅承硯的書房是這個家的禁地,除了他,誰也不許進。
結婚三年,我從未踏足過。
可今天,鬼使神差地,我走了過去。
門虛掩著,里面傳來他壓低了聲音的通話聲。
“……她回來了?……下周的航班,我去接她……嗯,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近乎雀躍的溫柔。
“她”是誰?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等他掛了電話,我聽到輪椅滾動的聲音,他離開了書房。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我推開門,閃身進去。
書房很大,裝修是極簡的冷色調,和他的人一樣。
我的目光被書桌上的一個相框吸引。
那不是我們的結婚照。
我走過去,拿起相框,呼吸瞬間凝滯。
照片上,是一個笑靨如花的女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
那張臉,和我,有七分相似。
尤其那雙眼睛,笑起來彎彎的,像月牙。
我的手開始發抖,一種可怕的猜測在我心底成型。
我拉開書桌的抽屜,里面沒有文件,只有一個上了鎖的木盒子。
我試著用我的生日,傅承硯的生日,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去開鎖,都失敗了。
我盯著那把鎖,忽然想起了照片上那個女孩。
我顫抖著,輸入了照片背后的日期。
咔噠。
鎖開了。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