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探頭看了看走廊，“快走。”

歐陽卓然不再多言，閃身出門，卻在樓梯口回頭：“我會回來感謝你的。”

“別回來。”沈輕舞搖頭，“忘了今晚，忘了我。”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消失在樓梯拐角。

五分鐘后，**真的來了。沈輕舞以“一直在畫畫，什么都沒聽見”為由簡單做了筆錄。**在旅館周圍**了一番，沒發現異常，便收隊離開。

雨漸漸小了，沈輕舞卻再也無心作畫。她坐在床邊，看著洗臉池里淡紅色的水，和地上幾滴未擦干凈的血跡，才后知后覺地感到害怕。

但她不知道，真正改變命運的齒輪，從這一刻開始轉動了。

二、消失的恩人

一個月后，A市最高檔的私人醫院頂層VIP病房。

歐陽卓然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他右臂的槍傷已經愈合，留下一道淺粉色的疤痕。窗外霓虹閃爍，車流如織，這座繁華都市一如既往地運轉，仿佛那個雨夜的追殺只是一場噩夢。

但他知道不是。

“還是沒找到？”他問身后的助理。

“對不起，歐陽先生。”助理陳銘低著頭，“我們查了那家旅館的所有入住記錄，當晚只有三位客人，都是男性。老板說那層樓確實住了一個***，但用的是現金支付，沒登記身份信息。周圍的監控在那個時段都出現了故障...”

“美術系的學生。”歐陽卓然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桌上攤著那件洗干凈的白色T恤和運動短褲，已經熨燙整齊，折疊方正。普通的棉質面料，沒有任何商標，是街邊小店就能買到的款式。

“A市所有大學美術系大三女生，查過了嗎？”

“查過了，符合條件的有一千二百七十三人，我們以市場調研的名義收集了照片和基本信息，但沒有找到匹配的。”陳銘遞上一份厚厚的文件夾，“這是全部資料。”

歐陽卓然翻開文件夾，一頁頁地看過去。**的、美艷的、文靜的、活潑的...上千張年輕的臉龐，卻沒有那雙眼睛。

清澈，堅定，在雨夜中亮如星辰。

“她讓我忘了那晚，忘了她。”他合上文件夾，聲音低沉，“但救命之恩，怎么可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