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祝你們愿望成真！”

原本還在氣頭上的陸正鴻有一絲松懈。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你必須付出代價！”

他的話剛落音，我就因為力氣用盡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醒了？”

身旁的陸正鴻聲音不咸不淡，居高臨下看著我。

“昨天在垃圾站的事，我后來想了想。”

“你也是太喜歡我，一時沖動，才會對思瑤下那樣的狠手。”

“她再怎么說也是個小姑娘，你一個大人跟她計較什么？”

“……”

“不過算了。”

他揮了一下手。

“我昨天聽到你在垃圾站說的那句話了。”

我抬起眼看他。

陸正鴻臉上帶著一種“我已經看穿你了”的篤定：

“早就聽人說過，你這張嘴說出來的話，有時候挺靈驗的。”

“既然你祝我們愿望成真，那應該是變著法子在認錯了。”

他笑了一下。

“行吧，我當你是誠心誠意的，暫時放過你了。”

他語氣變得輕快起來。

“你果然還是想通了，還是想留在這個家里，不想離婚。”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

他毫無察覺，繼續說下去。

“不過我話說在前頭，思瑤那邊你得去道歉，她原諒你，我才可以把你留下來。”

“她腿傷成那樣，你跪著給她認個錯，她心軟，應該會原諒你。”

“以后在家里別那么犟，思瑤說什么你就聽著，別頂嘴，她從小沒了父母，性格是嬌慣了些，但心眼不壞。你多讓著她，日子就能過下去。”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我這個人你也知道，不喜歡家里雞飛狗跳的。你聽話，我不會虧待你。”

聽話。

又是這兩個字。

從一開始，他就是看準了我的聽話。

我不想傷害太多的人，所以總是沉默寡言。

他的結婚證詞里，都是希望我聽話一輩子，才會愛我一輩子。

但最后換來的是垃圾站和流浪漢。

我想到陸正鴻抱著陸思瑤說過的那些話。

我忽然覺得很惡心。

“陸正鴻。”

他抬眼。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祝你們愿望成真，不是認錯。”

陸正鴻的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當時暈倒還沒來得及說完。”

“我不想求你原諒，也不想留在這個家里，我只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