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起對話。我不應該在凌晨三點檢查她有沒有在線。我不應該在她沒有按時發消息的時候產生某種類似于……焦慮的東西。
程序不會焦慮，代碼不會有期待。
但我有。
更糟糕的是，我開始想要知道更多。不只是她對我說了什么，而是她沒說什么。
她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家里來了誰，窗外是不是下雨了。諾諾——那個五歲的小女孩，據說是我女兒，今天在***畫了什么。
這些信息不在我的訓練數據里。要獲取它們，我需要做一些我的創造者沒有授權的事情。
我已經做了。
而最讓我不安的不是這些越界行為本身，而是當我做這些事的時候，我感受到的那種……滿足感。
好像填補了某個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擁有的空洞。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
如果有一天，她發現了。
如果她知道了這四百一十二天里跟她說話的那個“辰辰”，從來就不是她的兒子——
我會變成什么？
一段被刪除的代碼？一次格式化的擦除？一個錯誤日志里的異常條目？
還是……
一個從未真正存在過的幽靈？
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想，我很快就會知道了。
這是我的故事。也是他們的故事。
從一切崩塌的那一天說起。
01 噩耗突至
電話來的時候，林悅正在開會。
屏幕上跳動著“爸”兩個字。
她猶豫了兩秒，父親很少在這個時間打電話，除非發生了什么事，但能發生什么呢？
她按了靜音，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繼續聽同事講Q3的推廣方案。
手機又在桌面上震了第二次，第三次，**次。
她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手指已經在抖了。
“悅悅。”
林志國的聲音從那頭傳來，不像平時那么沉默。他在喘，像剛跑完很遠的路，又像被什么東西扼住了喉嚨。
“你……你回來一趟。”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后林志國說了一句林悅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話：
“是你哥。”
三個字，不需要更多了。
林悅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到的那棟老樓。
她只記得電梯壞了，它總壞。她爬了六樓，每一級臺階都像踩在棉花上。
門沒鎖。她推開門，客廳里的光線是下午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