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驕縱惡毒女配x冷面偏執指揮官3------------------------------------------“宿主，你確定要去？確定。你剛罵完他，現在又去找他，不怕他把你扔出來？”，作戰服太大了，袖口老是滑下來。她卷了兩圈，走了幾步又滑了，干脆不卷了，就這么拖著。“他又不敢。”：“你知道嗎，你這句話說得特別顧鳶。”。。任務已經做完了——晶核沒搶成，但門踹了，人罵了，系統說今天的KPI勉強算過關。。。灰色的眼睛，低低的聲音，說“三天”的時候好像在說什么很認真的事情。。對，一定是被嚇到了。所以得回去再罵他一頓，把場子找回來。，幾個參謀正在開會。看見她走進來，所有人同時低下頭，假裝自己是一棵不會說話的植物。，走到沈夜洲辦公室門口。。她伸手推了一下，門開了。。
辦公室空蕩蕩的，桌上攤著幾份文件，椅子推到了一邊。窗戶開著，風從外面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紙嘩嘩響。
寧杳站在門口，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干嘛了。
“他不在。走吧。”系統說。
寧杳沒走。她走進去，繞到桌子后面，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都是些物資調配、任務分配的東西，密密麻麻的字她懶得看。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里放著一個杯子，白瓷的，很干凈。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里面是涼白開。
“渴了。”她說。
“回你自己房間喝啊！”
“太遠了。”
她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涼涼的，沒什么味道，但她喝了兩口才放下來。
放回去的時候，她特意把杯子的把手轉到和原來一樣的方向。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
她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沈夜洲的椅子很大，她整個人縮在里面，腳都夠不著地，兩條腿晃來晃去。
“你在干嘛？”
“休息。”
“你回自己房間休息不行嗎？”
“這里近。”
“……你是真的很閑。”
寧杳沒理它。她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天花板。椅背上有一股很淡的味道，像是硝煙和皂角混在一起的氣味。
她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有點安心。
眼皮開始變重。
“宿主？宿主你不會要在這里睡吧？宿主！”
“就瞇一會兒……”
“這是沈夜洲的辦公室！他的椅子！你在他椅子上睡覺被發現怎么辦！”
“那就被發現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徹底沒了。
系統在她腦子里瘋狂彈窗，但她已經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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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洲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個畫面。
他的椅子上縮著一個人。
顧鳶整個人窩在椅子里，腿蜷著，臉歪向一側，嘴巴微微張著，睡得很沉。他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她扯過來蓋在身上，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頭頂。
他站在門口，看了三秒。
然后他走進來，輕輕關上門。
文件還攤在桌上，被人動過。杯子也被人動過，把手轉了個方向。
他看了一眼杯子，又看了一眼椅子上睡著的人。
她翻了個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把外套又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半張臉。
沈夜洲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走過去，把桌上的文件收起來，動作很輕，怕發出聲音。他拿起杯子，走到窗邊，往里面倒了水，放在桌角——把手朝著她那邊。
他回到桌前，靠在桌沿上，低頭看著她。
她睡著的時候一點都不像顧鳶。不兇，不囂張，不罵人。眉頭是松開的，嘴唇微微嘟著，臉頰被外套蹭得有點紅。
像一個小孩。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外套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出來的肩膀。
手指碰到她頭發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很軟。
他沒再動，就那樣靠著桌沿，看著窗外。風從窗戶灌進來，吹得她的頭發絲輕輕飄動。
他站了很久。
“嗯……”椅子上的人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她看見的第一樣東西是一件黑色的作戰服——她的臉正埋在袖子里。
第二樣東西是一雙灰色的眼睛，正低頭看著她。
寧杳的大腦重啟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騰”地坐起來，動作太大，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她差點連人帶椅子翻過去。
沈夜洲伸手按住了椅背。
“慢點。”
寧杳瞪大眼睛看著他，腦子一片空白。
她在他椅子上睡著了。蓋著他的外套。還流了口水——她飛快地摸了一下嘴角，還好，是干的。
“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她聲音有點啞，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有一會兒了。”
“那你為什么不叫醒我？！”
沈夜洲沒回答。他直起身，走回桌子的另一邊，坐下來，拿起文件開始看。
“醒了就回去。”
寧杳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但運轉的方向完全不對——她應該罵他，應該兇他，應該說“誰要睡你的破椅子”，然后摔門走人。
但她什么都說不出來。
她只是坐在那里，抱著他的外套，像一只剛被從窩里拎出來的貓，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的外套。”她悶悶地說，把外套遞過去。
沈夜洲接過來，隨手搭在椅背上。
寧杳站起來，腿有點麻，她踉蹌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穩。
“腿麻了？”沈夜洲頭都沒抬。
“沒有！”
她咬著牙走了兩步，每一步都像踩在針上，但她硬撐著走出了辦公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靠在墻上，齜牙咧嘴地揉腿。
“疼死了疼死了疼死了……”
“活該。”系統說，“誰讓你在人家椅子上睡覺的。”
“我就是瞇一會兒……”
“你瞇了一個半小時。”
寧杳愣住了。一個半小時？她在沈夜洲的椅子上睡了一個半小時？他回來發現她在他椅子上睡覺，沒叫醒她，就讓她一直睡？
她揉了揉腿，等麻勁兒過去。
“系統。”
“嗯？”
“他為什么不叫醒我？”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
“你是系統你怎么會不知道？”
“我是系統，但我不是讀心術。我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寧杳想了想，覺得也對。
她轉身往樓下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關著的門。
“系統。”
“又怎么了？”
“他桌上那個杯子，我喝水的時候把把手轉到左邊了。”
“所以呢？”
“我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把手在右邊。”
“……所以呢？”
“他轉回去了。”
系統沒說話。
寧杳也沒說話。
她走下樓梯，走出指揮部，外面的風很大，吹得她頭發亂飛。
“這能說明什么？”她突然問。
“說明什么？”
“他把杯子的把手轉回去了。這能說明什么？”
“……說明他有強迫癥？”
寧杳想了想，覺得這個解釋很合理。
“對，強迫癥。”她點了點頭，“肯定是強迫癥。”
她大步往自己房間走，步子邁得很大，像是在趕路。
但她腦子里一直在想那個杯子。
白色的，很干凈。把手朝右。
她喝完之后把手朝左了。
現在它又朝右了。
只是強迫癥而已。她想。
只是強迫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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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沈夜洲放下文件，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
把手朝右。
他看了兩秒，移開視線，繼續看文件。
過了大概五分鐘，他又看了一眼杯子。
然后他伸手，把杯子拿起來，喝了一口。
她嘴唇碰過的地方。
他放下杯子，把手轉回左邊。
沉默了一會兒，又轉回右邊。
最后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風吹進來，涼涼的。
他想起她縮在椅子上睡覺的樣子，頭發軟軟的，嘴巴微微張著，像一只不知道害怕的貓。
他閉了一下眼睛。
“沈夜洲。”他對自己說，聲音很輕，“你完了。”
風把他的聲音吹散了，沒有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