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死寒冬,重回八零新婚夜------------------------------------------。,像是無數把細小卻鋒利的刀子,一遍又一遍地刮在顧玉蘭的臉上、手上、身上。,身上只穿著一件打了無數補丁、薄得像紙一樣的舊棉襖,冷風無孔不入,鉆進她的骨頭縫里,凍得她四肢僵硬,血液都像是快要凝固了。,她只剩下一個念頭。。,死在這漫天飛雪的夜晚,死在她耗盡了一生去討好、去付出的婆家門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般的腥氣,胸口悶痛難忍,饑餓、寒冷、病痛,三重折磨,早已將她折磨得不**形。,卻看起來像是三四十歲的蒼老婦人,頭發枯黃雜亂,面色蠟黃消瘦,雙手粗糙布滿裂口,全是常年操勞留下的痕跡。,都是她自己選的。,顧玉蘭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滔天的恨意。,她經人介紹,嫁給了同村的男人趙建國。,單純又傻氣,聽信了媒人的花言巧語,聽信了趙建國的虛情假意,以為自己嫁了一個可以依靠一生的好男人,以為自己會擁有一個和和美美的家庭。,帶著娘家好不容易湊出來的嫁妝,義無反顧地嫁進趙家。,她任勞任怨,起早貪黑,家里所有的臟活累活全都搶著干,伺候婆婆,伺候丈夫,伺候小姑子,忍氣吞聲,不敢有半句怨言。,她不敢往西。
婆婆讓她交嫁妝,她一分不留全都上交。
婆婆讓她省吃儉用,她頓頓喝稀粥,把干糧全都留給婆家一家人。
趙建國說什么,她都乖乖聽話。
他讓她忍,她就忍。
他讓她讓,她就讓。
他讓她無條件孝順**,包容他妹妹,她全都照做。
小姑子刁蠻任性,處處針對她,搶她東西,罵她不懂事,她也只是默默忍受,從不計較。
她以為,只要她足夠聽話、足夠勤快、足夠忍讓,總能捂熱這一家人的心,總能換來一點點真心相待。
可她錯了。
錯得離譜,錯得徹底。
她的忍讓,在他們眼里是軟弱可欺。
她的付出,在他們眼里是理所當然。
她的嫁妝,被他們揮霍一空。
她的勞動力,被他們無限壓榨。
等到她年紀漸長,身體累垮,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拼命干活,不能再給他們創造價值的時候,她就成了這個家里多余的累贅。
婆婆嫌她吃白飯,整天指桑罵槐,惡語相向。
趙建國嫌她人老珠黃,身體不好,在外面沾花惹草,對她不管不問。
小姑子更是跟著一起欺負她,張口就罵,抬手就打。
最后,她病倒在床,連一口熱湯都喝不上。
趙家人為了省下醫藥費,直接將她拖到大門外,任由她在風雪中等死。
此刻,大門之內,傳來陣陣溫暖的火光,還有說說笑笑的聲音。
是她的好婆婆,好丈夫,好小姑子。
“媽,那顧玉蘭估計快不行了,凍也凍死了。”這是趙建國的聲音,沒有半分不舍,只有輕松和不耐煩。
婆婆張氏的聲音跟著響起,尖酸又刻薄:“死了才好,活著就是浪費糧食,一身的病,還得花錢治,我們家可養不起閑人!”
“就是,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死了正好,哥你再娶一個年輕能干的!”小姑子趙建芬的聲音充滿幸災樂禍。
三個人,沒有一個人,有一絲一毫的心疼。
沒有一個人,記得她這幾年的付出。
沒有一個人,念過她半分好。
顧玉蘭躺在雪地里,淚水混合著冰雪,凍在臉頰上,又冷又疼。
悔!
好悔!
她悔自己眼瞎心盲,錯把豺狼當親人。
她悔自己軟弱無能,一輩子任人拿捏,任人宰割。
她悔自己對不起娘家,對不起那些真心待她的人。
而她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只有一個。
王鎮北。
那個沉默寡言、身形高大、一身正氣的糙漢**。
當年,王鎮北也托人來她家提過親,他人品端正,是部隊里的軍官,前途光明,為人正直,對人真心實意。
可她那時候被趙建國的花言巧語蒙了心,嫌棄王鎮北不愛說話,看起來太粗太硬,不如趙建國嘴甜會哄人,硬生生拒絕了他。
后來,她在趙家受盡委屈,好幾次被欺負,都是王鎮北默默出手相助。
他從不聲張,從不邀功,只是在她最難的時候,悄悄幫她一把。
她被人刁難,他出面震懾。
她缺吃少穿,他托人悄悄送東西。
她被婆家打罵,他遠遠看著,滿眼心疼。
她知道,王鎮北心里一直有她。
可她那時候愚笨不堪,非但沒有領情,反而因為害怕婆家生氣,刻意疏遠他,躲避他,甚至說過傷他心的話。
等到后來她幡然醒悟,早已為時已晚。
聽說,王鎮北因為她,一直沒有成家,最后在一次任務中受了重傷,落下病根,一生孤苦。
都是因為她。
是她害了他,是她辜負了他。
若有來生……
若有來生……
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她絕不會再嫁趙建國!
她要遠離極品婆家,踹掉渣男,好好搞錢,活出個人樣!
她要找到王鎮北,好好彌補他,珍惜他,嫁給他!
恨意和悔恨交織在一起,顧玉蘭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眼睛死死盯著趙家大門,隨后徹底失去意識,一頭栽在雪地里,沒了呼吸。
……
“顧玉蘭!顧玉蘭!你發什么呆呢!死了不成?”
一道尖銳又不耐煩的聲音,猛地在耳邊炸開。
顧玉蘭渾身一震,驟然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漫天飛雪,不是破舊的大門,不是冰冷的雪地。
而是土坯墻,糊著舊報紙,一張破舊的木桌,桌上放著一個缺了口的搪瓷缸,墻上貼著一張小小的、紅通通的喜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煙火氣,還有一絲陳舊的木頭味道。
溫暖。
渾身不再寒冷。
她動了動手腳,雖然有些僵硬,卻充滿了力氣,沒有病痛,沒有饑餓,沒有那種瀕死的絕望。
顧玉蘭猛地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一雙不算纖細,但年輕、光滑、沒有裂口、沒有老繭的手。
這不是她臨死前那雙飽經滄桑、布滿傷痕的手!
她心頭巨震,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土坯房,布置得簡單,卻帶著明顯的新婚氣息,桌上放著喜糖,床頭貼著喜字,一切都熟悉得讓她心臟狂跳。
這是……
她當年嫁給趙建國的新房!
顧玉蘭臉色劇變,猛地抬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女人。
五十歲左右,穿著一身半舊的布衣,一臉刻薄相,三角眼,薄嘴唇,正滿臉不耐煩地瞪著她,眼神里滿是挑剔和嫌棄。
不是她婆婆張氏,又是誰?
而旁邊,站著一個身材中等、長相普通、眼神閃爍的男人,正是年輕時候的趙建國!
顧玉蘭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不是死了嗎?
不是凍死在趙家門外了嗎?
怎么會在這里?
她顫抖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年輕,健康,充滿活力。
她深吸一口氣,腦海中瞬間涌入一段清晰的記憶。
今天,是她和趙建國結婚的日子。
一九八零年,冬月十六。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她剛剛嫁進趙家的這一天!
回到了所有悲劇還沒有開始的時候!
回到了她還沒有被榨干價值,還沒有受盡苦難,還沒有辜負王鎮北的時候!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她。
重生了!
她真的重生了!
老天爺有眼,竟然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活得窩囊憋屈!
這一世,渣男,惡婆婆,極品小姑子,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一世,嫁妝她要守住,錢她要賺夠,好日子她要親手掙來!
這一世,王鎮北,她一定要找到他,嫁給他,好好被他珍惜,也好好珍惜他!
“顧玉蘭,你聽見沒有?聾了?”張氏見她半天不說話,只是眼神變幻,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開口就罵,“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一臉死了爹**樣子,給誰看呢?想晦氣我們家是不是?”
上一世,聽到婆婆這么說,她只會心慌意亂,連忙道歉,小心翼翼地討好。
但現在,顧玉蘭抬眼,眼神冰冷,目光銳利,直直看向張氏。
那眼神,冷得像冰,厲得像刀,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溫順軟弱。
張氏被她看得一愣,心里莫名一虛。
今天的顧玉蘭,怎么有點不一樣?
趙建國也皺著眉,不耐煩地呵斥:“玉蘭,我媽跟你說話,你趕緊答應啊,愣著干什么?一點規矩都不懂!”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習慣了對她指手畫腳。
在他眼里,顧玉蘭就是個溫順聽話、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顧玉蘭看著眼前這對母子,心中的恨意一點點翻涌上來。
就是這兩個人,毀了她上一輩子。
壓榨她的嫁妝,**她的身體,踐踏她的尊嚴,最后將她棄之門外,活活凍死。
這一世,她還想讓她逆來順受?
做夢!
張氏見她不僅不低頭,反而還一直盯著自己看,頓時火氣上來了,叉著腰就開始教訓:“我告訴你顧玉蘭,你既然嫁進我們趙家,就得守我們趙家的規矩!”
“第一,以后家里所有的活,都是你干,洗衣做飯,喂豬掃地,起早貪黑,不準偷懶!”
“第二,**家帶來的嫁妝,一會兒全都拿出來,交給我保管,女人家家的,手里不能留錢!”
“第三,以后聽話孝順,少頂嘴少廢話,我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要是敢不聽話,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套話說下來,刻薄又霸道,完全不把她當人看,只當是免費的傭人。
趙建國在一旁點頭附和:“聽到沒有玉蘭,我媽都是為了這個家好,你照做就行了,別惹我媽生氣。”
上一世,她就是聽了這些話,乖乖交出所有嫁妝,任勞任怨,從此墜入深淵。
但現在,顧玉蘭緩緩站起身,身姿挺直,眼神冰冷,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忽視的氣勢。
她看著張氏,一字一句,清晰開口。
“想讓我交嫁妝?
想讓我全包家務?
想讓我任你們拿捏?”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震得張氏和趙建國臉色大變。
“你們——”
“做夢!”
“這婚,我不結了!”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瞬間死寂。
張氏和趙建國徹底傻眼,呆呆地看著顧玉蘭,滿臉不敢置信。
一向軟弱溫順的顧玉蘭,竟然敢頂嘴?
竟然敢拒絕?
竟然敢說,這婚不結了?
顧玉蘭心中冷笑。
趙建國,張氏,趙家所有人。
上一世你們欠我的,這一世,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而她的心中,已經浮現出那個高大硬朗、沉默深情的身影。
王鎮北。
這一世,我來找你了。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重生八零,我踹掉渣男嫁糙漢》,男女主角分別是顧玉蘭趙建國,作者“三七彡”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凍死寒冬,重回八零新婚夜------------------------------------------。,像是無數把細小卻鋒利的刀子,一遍又一遍地刮在顧玉蘭的臉上、手上、身上。,身上只穿著一件打了無數補丁、薄得像紙一樣的舊棉襖,冷風無孔不入,鉆進她的骨頭縫里,凍得她四肢僵硬,血液都像是快要凝固了。,她只剩下一個念頭。。,死在這漫天飛雪的夜晚,死在她耗盡了一生去討好、去付出的婆家門外。,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