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又悶又脹。
三年前，陳宇也是用類似的眼神看著我。
那時他拿到了啟航科技的offer，意氣風發地跟我規劃未來。
他說他要在這里大展拳腳，三年內做到經理，五年內做到總監。
而我，在他宏偉的藍圖里，只是一個需要被拋下的、跟不上他腳步的累贅。
沒想到，三年后，他確實做到了經理，而我，卻成了坐在他對面，被他百般刁難的面試者。
真是諷刺。
4.
我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憤怒和委屈在這一刻都沉淀下去，只剩下冰冷的理智。
“陳經理。”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安靜的會議室里，“簡歷上的文字或許普通，但文字無法完全定義一個人?！?br>“你說我的實習經歷乏善可陳。我在‘風行傳媒’實習期間，作為項目助理，參與了‘城市之光’購物中心的開業營銷活動?；顒由暇€三天，線上話題曝光量超過五千萬，幫助商場首日客流量突破二十萬人次，這個數據，在當年同類項目中排名第一。這些，都可以在網上查到有據可考的報道?！?br>“你在我的簡歷上，只看到了‘項目助理’四個字，卻沒有看到這四個字背后的價值?；蛟S，這是一個優秀的管理者，和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面試官之間，最根本的區別?！?br>我的話音剛落，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Lin**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位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他扶了扶眼鏡，第一次主動開口：“你說的是去年‘城市之光’那個案子？我有點印象，當時在業內反響很大。你是哪個環節的負責人？”
他的胸牌上寫著：“市場部總監，張海。”
我心頭一動，這才是今天真正能拍板的人。
“張總監**，”我立刻轉向他，態度不卑不亢，“我當時主要負責線上社交媒體的矩陣搭建和內容策劃。我們團隊放棄了傳統昂貴的明星代言，而是聯合了三十位在本地極具影響力的生活方式KOL進行內容共創，用最真實的探店體驗引發用戶共鳴，最終才引爆了話題?！?br>張海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真正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