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在暗處悄悄打量著我們這群新來的人。
我們班被安排在一棟兩層的舊宿舍樓里。
樓體是老式紅磚砌成，墻面大面積脫落，露出紅磚縫隙中間發黑的水泥。
樓道狹窄陰暗，白天不開燈話，都有點看不清臺階。
窗戶是那種老式木框窗，玻璃模糊不清，
有些甚至裂著縫，用透明膠帶胡亂貼著。
我被分到二樓靠最里面的一間宿舍，
八人間，上下鋪。
我選了靠窗的下鋪，
一來方便，二來我當時天真地以為，靠窗通風，能涼快一點。
后來我才知道，這個選擇，差點把我拖進一場持續多年的噩夢。
軍訓的日子枯燥又辛苦。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
六點出操，上午站軍姿、踢正步，下午練隊列、練轉向，晚上還要集合唱軍歌、寫心得。
一整天下來，我和其他同學一樣，累得像散了架，沾到枕頭就能立刻昏睡過去。
宿舍里沒有空調，只有天花板上掛著一臺老舊的吊扇，
轉起來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像是隨時會掉下來。
風是熱的，吹在身上不僅不涼快，反而讓人更加煩躁。
前四天，一切都還算正常。
雖然累，雖然環境差，雖然夜里偶爾會被外面奇怪的蟲鳴鳥叫吵醒，
但總體來說，只是普通的苦日子，沒有任何異常。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變化，會在軍訓第五天的凌晨，突然降臨。
2 窗外的青面矮影，是我一生的噩夢開端
那天夜里，我是被熱醒的。
渾身黏膩，汗水把床單浸得潮濕，貼在背上很不舒服。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想翻個身繼續睡，
可剛一動，一股突如其來的寒意，猛地從腳底直竄頭頂，
瞬間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那不是夏夜的涼爽，
是一種陰冷、刺骨、帶著腐朽氣息的寒，
像是有人把一塊冰，直接塞進了我的骨頭縫里。
明明宿舍里其他七個室友都在熟睡，吊扇還在慢悠悠地轉，
可我周圍的空氣，卻冷得不正常，冷得我渾身有輕微的哆嗦。
我心里有點發毛，下意識地往窗戶方向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我瞬間渾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連呼吸都忘了。
窗外，站著一個人。
不，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