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希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她在這個城市的所有痕跡。
傅廷深送的那些珠寶、名畫、限量款包包,被她分批次地通過不同的渠道賣掉,換成一根根沉甸甸的、無法追蹤的金條。
每一件物品,都曾是他愛意的證明。
如今,都成了她逃離的資本。
在清理一份房產文件時,寧希的指尖頓住了。
那是一間位于城郊藝術區的私人畫室。
傅廷深送給她的時候,曾溫柔地對她說:“希希,這里是只屬于你的自由之地,沒有任何人可以打擾你。”
多么諷刺。
她在這為他畫了整整七百張肖像。
從他意氣風發,到他冷漠疏離,每一筆,都曾是愛。
現在,這最后的羈絆,也該切斷了。
畫室的鑰匙,她一直隨身帶著。
可當她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時,里面的場景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畫室中央,傅廷深握著白若琳的手,正手把手地教她畫畫。
“廷深,你畫的真好?”白若琳的聲音嬌滴滴的。
傅廷深發出一聲輕笑,語氣里滿是寵溺:“還是你好,只有你的靈性才配得上這間畫室。”
“轟”的一聲,寧希感覺自己頭腦里什么東西爆炸了。
一股強烈的惡心感從胃里翻涌上來。
寧希強行壓下,臉上恢復了一片冰冷的漠然。
傅廷深顯然也看到了寧希,他伸手招呼寧希過去,
“你來的正好,以后這間畫室就歸若琳了,反正你也用不上。”
寧希卻直接從包里拿出了曾經的贈予協議,在他面前晃了晃。
“傅先生,看清楚,這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你無權處置,現在,我請你們,立刻,滾出去。”
“滾”這個字,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傅廷深臉上。
他不敢相信,那個總是討好他的寧希,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寧希,你別不識好歹!”
寧希發出一聲冷笑,眼神里的荒謬和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為什么非要帶你的***來這里?是她特別喜歡撿我不要的東西嗎?”
傅廷深被堵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
他下意識地擋在白若琳身前,擺出保護者的姿態,強硬地說:“這間畫室,我要收回。”
“可以。”寧希點頭,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伸出兩根手指。
“要么按照市價,補齊五千萬,你現在就可以把這畫室買回去。”
“要么你現在就帶著你的***,從這里滾出去!”
傅廷深死死地瞪著她。
五千萬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但他無法忍受這種被前任敲詐的屈辱。
可他又舍不得讓白若琳受半點委屈。
他陷入了兩難的糾結和煩躁之中。
寧希看著他,開始冰冷地倒計時。
“十、九、八……”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傅廷深的心上。
他感到一種徹底失去掌控的恐慌。
眼看寧希就要數到“一”,旁邊的白若琳掐準時機,柔弱地抽泣起來:“廷深,我們走吧,我不想你為難……”
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瞬間擊中了傅廷深的心。
他妥協了。
他拿出支票本,飛快地簽下了一張五千萬的支票。
然后狠狠地甩在了寧希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