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葬禮上的懷表
“晚晚,節哀。”
......
黑白遺照里的男人眉眼清雋。
唇角微微勾起,是蘇晚看了五年的、獨獨對她才有的溫柔。
今天是陸則衍的葬禮。
靈堂里的哀樂低低繞著,親戚朋友的安慰聲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水膜,嗡嗡地鉆不進蘇晚的耳朵里。
她抱著懷里的遺像,指尖一遍遍摩挲著照片上陸則衍的臉。
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三天前。
下班路上,她低頭回工作消息,沒注意闖了紅燈的貨車。
是陸則衍幾乎是拼了命地沖過來,把她狠狠推到了路邊。
刺耳的剎車聲,路人的驚呼聲,還有他落在她耳邊的最后一句 “晚晚別怕”。
成了她往后余生,再也醒不過來的噩夢。
他們在一起整整五年。
從大學校園到步入社會,從青澀校服到量身定制的婚紗。
還有一個月,他們就要結婚了。
喜帖已經印好,婚房的軟裝還在一點點添置,他甚至偷偷給她準備了一屋子的星黛露,就為了在婚禮上給她一個驚喜。
可現在,新郎沒了。
蘇晚的手指死死攥著口袋里的老式懷表。
那是陸則衍二十五歲生日那天,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他說,這只懷表走過的每一秒,都是他愛她的時間。
懷表的后蓋里,嵌著他們的合照。
照片里的她靠在陸則衍懷里,笑的眉眼彎彎,他低頭看著她,眼里的溫柔快要溢出來。
“晚晚,節哀。”
陸則衍的媽媽走過來,紅著眼拍了拍她的肩膀。
蘇晚的喉嚨像是被滾燙的水泥封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死死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砸在了懷表的玻璃蓋上。
就在這時,懷里的懷表突然劇烈地發燙。
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懷表深處涌出來。
蘇晚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轉的失重感瞬間包裹了她,懷里的遺像掉在了地上,她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刺耳的鳴笛聲鉆入耳膜。
不是靈堂里壓抑的哀樂,是車水馬龍的街頭。
傍晚的風帶著夏末的余熱,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腳下是平整的柏油馬路,身邊是來來往往的行人,哪里還有半分靈堂的影子。
蘇晚懵了。
她下意識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