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葬禮結束那天晚上，陳嶼捧著我的臉，吻我。

我以為他在安慰。

沒想到他伸手擦干我眼角的**，波瀾不驚地開口：

“我**了。”

他朝窗外那輛車揚了揚下巴：

“昨天，她就坐那副駕親我，哭得很可憐，我一時心軟，就抱了她。”

我僵在原地，疼到喘不上氣。

陳嶼卻意猶未盡，嘴角甚至還掛著笑：

“最明白你哥的人，恐怕是我，蘇晚確實是個尤物。”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惡劣的玩味：

“難怪他死的時候，都不愿意撒手。”

我以為我聽錯了。

蘇晚是我嫂子，我哥生前最愛的女人。我哥出車禍那天，車上還放著她落下的圍巾。

我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死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可我們下周就要辦婚禮了。”

陳嶼笑著攬住我，像在安撫一只鬧脾氣的小貓：

“放心，我和她就是玩玩，要當真早跟她在一起了。”

說著，他低下頭，湊近我耳邊，聲音輕柔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對了，你嫂子沒告訴過你？我認識你哥之前，就先認識她了。”

……

我盯著他，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陳嶼靠在靈堂的門框上，輕輕笑了一聲。

“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如果不是為了守護蘇晚，我不會追求你。”

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凍結了。

陳嶼從口袋里摸出手機，鏡頭對準我的臉。

“因為我們要結婚，她吃醋了，所以要我來告訴你這件事。她要看見你的眼淚，才算是對她的彌補。”

他的語氣平淡，卻又剜心的**。

“現在你可以哭出來了，不要讓我對蘇晚食言。”

我麻木低頭，緊緊攥著手里的孕檢單。

本來今天，我想告訴陳嶼，我懷孕了，一個月。

可現在，我卻沒了開口的勇氣。

恍惚間，我想起哥哥咽氣之前，渾身是血地躺在ICU里。

他拉著陳嶼的手，用最后一絲力氣說：“幫我照顧蘇晚，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那時候，陳嶼握著他的手，鄭重點頭。

我站在旁邊，哭得站不直。

當時我以為那是男人間的托付，是生死相托。

可沒想到，原來是照顧到床上去了。

這一刻，我忽然哭不出來了。

我癱坐在靈堂的椅子上，面前是哥哥的遺像。

黑白照片里，他笑得溫和，和活著的時候一樣。

身旁站著的是我的未婚夫，他正舉著手機等我掉眼淚。

我不知道該先哭誰。

等了大概三分鐘，陳嶼還是沒等到我的眼淚。

他無趣的收起手機，給蘇晚打去電話，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沈梨沒掉眼淚，換個禮物吧，給你買最喜歡的泡芙。”

發完消息，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我記得你也喜歡吃，要給你帶一份嗎？”

我只覺得滿口發苦。

“陳嶼，你不愛我，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為什么要結婚？”

他終于把手機收進口袋。

“你真想知道？”

我沒說話。

他笑了一下，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坦蕩。

“三年前**媽**，你哥忙著撐公司，你幾度**。是誰救的你？”

“是你。”我說。

“是誰天天陪著你做心理疏導，幫你家里拉合作拉投資，應酬喝到胃出血？”

“是你。”

“你覺得那是因為什么？是因為你魅力四射，迷得我神魂顛倒？”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陳嶼低下頭，慢慢卷起襯衫袖口，露出小臂上一條淺淡的疤痕。

那是三年前有人找我麻煩，他替我擋了一刀留下的。

“是因為蘇晚已經嫁給了你哥。我舍不得她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