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陷阱,灰蝕邊緣------------------------------------------,刀疤等人手中的光源在殘垣斷壁間投下晃動的鬼影。越往前走,空氣中那股熟悉的腐爛氣息中,逐漸混入了一絲新的、令人不安的味道——甜膩中帶著腐蝕性的腥氣,像鐵銹混合了壞掉的水果。皮膚開始傳來隱約的刺痛感,仿佛有無形的細針在輕輕**。蘇衍知道,他們正在接近那個生人勿近的領域,那片被灰白色霧氣永久籠罩的死亡地帶。刀疤回頭,對他露出一個**的笑容:“快到了,小子。‘發財’的地方。”,天空是濃稠的墨色,連星光都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隔絕。四周的廢墟輪廓在昏暗的光源下扭曲變形,像一頭頭蟄伏的怪獸。他們穿過一片曾經是居民區的地方,破碎的窗洞像無數只空洞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這支深夜行進的小隊。腳下不時踩到碎玻璃和腐朽的木料,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呼吸變得小心而克制。每一次吸氣,那股味道都順著鼻腔直沖腦門,帶來輕微的眩暈感。皮膚上的刺痛感在加劇,尤其是**在外的臉部和手背,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持續刺激著。他能感覺到自己手臂上的汗毛根根豎起,這是身體本能的預警。“感覺到了吧?”刀疤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這就是‘神蝕’的味道。普通人在這兒待久了,皮膚會潰爛,內臟會衰竭,最后變成那些玩意兒的一部分。”他用手電照了照遠處一棟半塌的建筑,那里隱約能看到幾具扭曲的、覆蓋著灰白色晶狀物的骸骨。。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大腦在飛速運轉。這里已經接近江城外圍的最后一道廢棄防線——一道用汽車殘骸、混凝土塊和鐵絲網胡亂堆砌起來的矮墻。墻的另一側,視野開始變得模糊,一層薄薄的、仿佛有生命般的灰白色霧氣在地面緩緩流動。霧氣中,偶爾能看到詭異的磷光閃爍,像是某種生物的眼睛。。神隕之后,被域外神祇力量侵蝕、規則扭曲的死亡之地。“停。”刀疤舉起手。。缺口邊緣的鐵絲網上掛著幾片破碎的布料和干涸的暗紅色血跡。刀疤示意手下松開蘇衍,自己走到他面前,用手電光上下打量著他。“就這兒了。”刀疤指了指缺口對面,“看見那片工廠沒?舊機械廠。前幾天有拾荒隊的人說,在里面聽到了怪物的動靜,還看到了‘神蝕結晶’的反光。虎哥仁義,這機會讓給你了。”。大約兩百米外,一片占地面積頗廣的工廠廢墟匍匐在灰白色霧氣的邊緣。幾棟高大的廠房只剩下焦黑的骨架,破碎的窗戶像一張張咧開的嘴。廠區內部,霧氣更濃,能見度不足五十米。空氣中除了甜腥味,還多了一股機油混合著鐵銹的沉悶氣息。“疤哥,”蘇衍的聲音因為干渴而沙啞,“我只是個普通人,進去就是送死。那些結晶,就算有,也肯定在怪物巢穴附近。我拿不到的。拿不到?”刀疤嗤笑一聲,突然伸手抓住蘇衍的衣領,將他拽到面前,“小子,你以為這是跟你商量?虎哥說了,讓你進去,你就得進去。天亮之前,帶著東西從這兒出來。”他湊近蘇衍的耳朵,壓低聲音,語氣卻更加森冷,“要是空著手出來,或者天亮還沒出來……你那藏在地下室的最后那點家當,還有你這個人,就都沒必要存在了。聽懂了嗎?”,能感覺到他抓著自己衣領的手上粗糙的老繭。手電光從下方照上來,在刀疤臉上投出猙獰的陰影。他身后三個手下已經散開,隱隱堵住了退回廢墟區的所有路徑,手中的武器有意無意地對著蘇衍的方向。。
蘇衍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涌的恨意和冰冷。再抬頭時,臉上只剩下麻木的順從。“……懂了。”
“很好。”刀疤松開手,甚至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動作帶著戲謔的侮辱性,“去吧,發財去。我們在這兒‘等著’你。”
他特意加重了“等著”兩個字,然后退后幾步,和手下們站在一起,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像在等待一場有趣的表演開幕。
蘇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灰霧籠罩的工廠,又看了一眼刀疤等人身后那相對“安全”的廢墟陰影。然后,他轉過身,深吸一口氣——那甜腥腐蝕的空氣讓他肺部一陣灼痛——邁步跨過了那道象征性的矮墻缺口。
腳掌落地的瞬間,感覺截然不同。
廢墟區的土地雖然破碎,但至少是堅實的。而這里,腳下的土壤似乎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松軟和粘膩,像是混合了某種**的有機質。每一步落下,都會帶起細微的灰白色塵埃,這些塵埃在空氣中飄浮,在手電余光中泛著詭異的微光。
溫度也似乎降低了幾度,一股陰冷的氣息透過單薄的衣物滲入皮膚。皮膚上的刺痛感變得更加明顯,尤其是之前被刀疤手下推搡時擦傷的手肘和膝蓋,傷口處傳來**辣的、仿佛被細鹽摩擦的感覺。
蘇衍握緊了拳頭,指甲再次掐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靜。他關掉了刀疤“施舍”給他的那個電量已經不足的手電,只依靠遠處廢墟區邊緣刀疤等人那邊隱約的光亮和逐漸適應黑暗的視覺,摸索著向前。
不能有光。光會吸引怪物,這是養父蘇明遠用生命教會他的第一課。
越靠近工廠,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路邊的雜草不再是枯黃,而是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葉片扭曲,表面覆蓋著細密的晶狀顆粒。一些倒伏的樹木樹干上,生長著類似珊瑚或真菌的灰白色增生組織,在手電偶爾掃過的反光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空氣中開始出現一種低頻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嗡鳴,像是無數細小的蟲子在振動翅膀,又像是某種能量場在持續運轉。
蘇衍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腎上腺素在飆升,視野邊緣開始出現輕微的跳動,這是過度緊張和缺氧的征兆。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意味著被后面那些“觀眾”判定為放棄,意味著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開槍,或者更糟,把他活著拖回去交給劉黑虎“處理”。
終于,他來到了工廠銹跡斑斑的大鐵門前。門半開著,門軸早已銹死,門扇上布滿了深刻的爪痕和干涸的、顏色發黑的血跡。血跡還很新鮮,最多不超過兩天。爪痕巨大,間距很寬,絕不是人類或者普通野獸能留下的。
蘇衍在門口停頓了幾秒,側耳傾聽。
除了那無處不在的低頻嗡鳴,里面一片死寂。但這種死寂反而更讓人不安。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半截生銹的鋼筋,大約手臂長短,一端還帶著鋒利的斷口。入手沉重冰涼,表面粗糙的銹蝕提供了不錯的摩擦力。
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側身,從門縫中擠了進去。
工廠內部比外面更加黑暗,只有幾縷慘淡的、不知從何處裂隙透進來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巨大空間的輪廓。這里曾經是某個車間,頭頂是縱橫交錯的鋼梁,許多已經扭曲變形甚至斷裂垂下。地面上散落著各種廢棄的機器零件、破碎的玻璃、以及厚厚的、混合了油污和灰塵的污垢。
空氣中那股甜腥味和鐵銹機油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復雜氣味。更濃了。蘇衍甚至能嘗到舌尖泛起的一絲金屬般的腥甜。
他小心翼翼地移動,每一步都盡量放輕,避開地上的雜物。眼睛在黑暗中努力分辨著。很快,他看到了刀疤所說的“新鮮痕跡”。
就在前方不遠處,一臺傾倒的機床旁邊,地面上的污垢被明顯拖拽過,留下一條寬大的、沾滿暗紅色和黑色污漬的痕跡。痕跡邊緣,散落著幾片破碎的、帶著灰白色晶體的骨骼碎片,以及幾縷灰白色的、質地詭異的毛發。
蘇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蹲下身,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痕跡邊緣的污漬。粘稠,尚未完全干透。痕跡指向工廠深處,一條通往更黑暗區域的通道。
就在他想起身繼續探查時,耳朵捕捉到了一絲異響。
“咔……嗒……”
很輕微,像是小石子滾落的聲音,來自他右前方一堆廢棄的金屬管后面。
蘇衍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屏住呼吸,緩緩蹲低身體,將自己隱藏在機床的陰影里。眼睛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幾秒鐘后,一個輪廓從管堆后面緩緩探出。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在黑暗中散發著暗紅色微光的眼睛。那光芒不溫暖,反而透著純粹的饑餓和**。緊接著,一個犬科動物的頭顱輪廓顯現出來,但比例極不協調——下頜骨異常寬大,露出參差不齊的、閃爍著金屬般灰白光澤的利齒。頭顱上沒有皮毛,只有**的、覆蓋著一層不均勻灰白色晶體的頭骨,晶體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光。
它的身體緩緩走出陰影。形似大型狼犬,但更加瘦骨嶙峋。肋骨根根分明,同樣覆蓋著灰蝕晶體,隨著呼吸輕微起伏。四肢的骨骼關節處,晶體增生形成尖銳的凸起,像天然的骨刺。一條尾巴光禿禿的,尾椎骨節節分明,末端尖銳。它走動時,爪子和地面接觸,發出輕微的“咔嚓”聲,那是晶體摩擦地面的聲音。
蝕骨犬。
蘇衍在守界者散發的簡陋圖鑒上見過這種怪物的素描。灰蝕區最常見的掠食者之一,由被神蝕之力深度侵蝕并扭曲的犬科動物變異而成。速度快,爪牙鋒利,且帶有神蝕之力的侵蝕性。對活物氣息極度敏感。
它顯然已經發現他了。
蝕骨犬猩紅的眼睛鎖定了蘇衍藏身的機床方向,頭顱低伏,喉嚨里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嗚嗚”聲,那聲音像是生銹的齒輪在摩擦。它開始緩慢地、一步步向這邊逼近,動作帶著捕食者特有的謹慎和壓迫感。
蘇衍的大腦在瘋狂計算。距離大約十五米,中間有零星障礙物。正面硬拼,以他普通人的體質和一根銹鋼筋,勝算幾乎為零。跑?在這樣復雜黑暗的環境里,他不可能跑得過這種地形適應力極強的怪物,而且動靜太大會引來更多危險。
唯一的生機,是利用環境,制造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幾乎要沖破喉嚨的恐懼,目光快速掃視周圍。左側三米外,有一堆用防水布半蓋著的金屬零件,堆得不太穩。正前方,蝕骨犬必經之路上,散落著一些易拉罐和碎玻璃。右側通往更深處,但那里黑暗濃重,情況未知。
蝕骨犬已經進入十米范圍,它的步伐開始加快,后肢肌肉繃緊,準備撲擊。
就是現在!
蘇衍猛地從機床后竄出,不是后退,而是朝著左側那堆零件沖去!同時,他右手用力將銹鋼筋朝著蝕骨犬前方的地面狠狠擲出!
“哐當!”鋼筋砸在金屬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巨響,彈跳起來,又撞倒了幾個易拉罐,一陣稀里嘩啦的噪音在寂靜的車間里回蕩。
蝕骨犬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和動作驚得頓了一下,猩紅的眼睛本能地追向飛出的鋼筋和制造噪音的蘇衍。
蘇衍已經沖到零件堆旁,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扯住防水布的一角,向下狠狠一拉!
“嘩啦——轟隆!”
堆疊的金屬零件失去了平衡,如同山崩一般朝著蝕骨犬的方向傾倒、滾落!大小不一的齒輪、軸承、鐵塊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
蝕骨犬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敏捷地向后跳開,但依舊被幾塊較小的零件砸中了身體,晶體外殼發出“叮當”的脆響。它被激怒了,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蘇衍,后肢猛蹬地面,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以驚人的速度撲來!
蘇衍在拉動防水布的瞬間就已經開始向右側深處狂奔!他能聽到身后怪物利爪抓撓地面的刺耳聲音,能聞到那股隨著撲擊而來的濃烈甜腥惡臭!
右側是一條相對狹窄的通道,兩邊堆滿了廢棄的貨架和板條箱。蘇衍不顧一切地向前沖,撞開擋路的雜物,手臂和臉頰被尖銳的木刺和金屬邊角劃破,**辣地疼。通道盡頭似乎是一個更大的空間,有微弱的光線從高處的破窗透入。
就在他即將沖出通道的剎那,身后惡風撲至!
蘇衍憑著直覺猛地向左側撲倒!
“嗤啦!”
一陣劇痛從右臂外側傳來!蝕骨犬的利爪擦著他的手臂劃過,單薄的衣服瞬間撕裂,皮膚上出現了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立刻涌了出來。
但更可怕的是傷口的感覺——不是單純的切割痛,而是一種灼燒、腐蝕、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冰針順著傷口往骨頭里鉆的劇痛!傷口周圍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失去彈性,邊緣開始泛起細小的灰白色晶點!
神蝕之力在侵蝕!
蘇衍痛得眼前發黑,但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更尖銳的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他就地一滾,躲開了蝕骨犬緊隨其后的撕咬,順手抓起地上一根更短但更粗的銹蝕鋼管,反手朝著撲空的怪物腰部狠狠砸去!
“砰!”沉悶的撞擊聲。鋼管砸在蝕骨犬的晶體肋骨上,反震力讓蘇衍虎口崩裂,鮮血直流。怪物只是踉蹌了一下,發出憤怒的咆哮,轉身再次撲來。
蘇衍趁機連滾帶爬地沖出了通道,進入了那個更大的空間——一個堆滿各種大型廢棄機械和設備的倉庫。這里光線稍好,能看到高聳的屋頂和縱橫的行吊軌道。地面上油污積了厚厚一層,混雜著各種不明污漬,散發出難以形容的惡臭。
他的右臂已經幾乎抬不起來了,傷口處的灰暗區域在擴大,劇痛一陣陣沖擊著神經。視線開始模糊,呼吸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血腥味和甜腥味,肺部火燒火燎。
蝕骨犬追了進來,它似乎也受了點輕傷,動作不如最初迅捷,但眼中的兇光更盛。它不再急于撲擊,而是開始繞著蘇衍緩緩移動,尋找最佳攻擊角度,喉嚨里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蘇衍背靠著一臺巨大的、銹蝕斑駁的沖壓機床,劇烈喘息,左手死死握著那根短鋼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滑落,流進眼睛里,帶來刺痛和模糊。他能感覺到體溫在升高,又在某種陰冷侵蝕下迅速降低,冷熱交替,讓他陣陣發暈。
要死了嗎?
像養父一樣,死在這種怪物手里?
不……
不甘心!
他還沒向劉黑虎、向刀疤復仇!還沒弄清楚養父到底留下了什么!還沒……還沒看到這個**的世界到底會不會有黎明!
蝕骨犬找到了機會,它猛地從側前方竄出,不是撲擊,而是用覆蓋著晶體的頭顱狠狠撞向蘇衍的胸口!這一下若是撞實,胸骨必然粉碎!
蘇衍在最后一刻向旁邊閃避,同時用盡最后的力氣,將手中的鋼管朝著怪物相對脆弱的脖頸關節處刺去!
“噗嗤!”
鋼管尖銳的斷口勉強刺入了晶體覆蓋的縫隙,但入肉不深。蝕骨犬吃痛,頭顱猛地一甩,巨大的力量將蘇衍連人帶鋼管狠狠甩飛出去!
“砰!”
蘇衍的身體撞在倉庫深處一堆硬物上,后背傳來骨頭幾乎散架的劇痛,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他眼前一黑,哇地吐出一口帶著黑色的血。手中的鋼管脫手飛出,不知掉到了哪里。
蝕骨犬拔出脖子上的鋼管,隨意甩到一邊,邁著勝利者的步伐,不緊不慢地朝著癱倒在地、幾乎失去行動能力的蘇衍走來。猩紅的眼睛里閃爍著**的快意,它似乎很享受獵物最后的絕望。
蘇衍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右臂完全不聽使喚,左臂也軟綿綿的用不上力。失血過多和神蝕侵蝕帶來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視線越來越模糊,蝕骨犬那猙獰的輪廓在眼中晃動、重影。
他踉蹌著,用后背抵著那堆撞到他的硬物,試圖借力站起。那堆東西似乎是廢棄的機械部件和某種石料,表面冰冷粗糙,沾滿了厚厚的油污和銹跡。
蝕骨犬已經走到了他面前三米處,停下了腳步,微微伏低身體,這是最后一次撲擊前的蓄力。
蘇衍背靠著冰冷的硬物,仰頭看著倉庫高處那點微光,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就這樣了嗎……
他后背用力,最后一次試圖站直。
就在他身體重心后移的瞬間,背后抵著的那塊“石料”,似乎因為他撞擊和摩擦,表面覆蓋的厚重油污和銹殼剝落了一小塊。
蘇衍的后背傷口,正好貼在了那剝落出的、相對干凈的冰冷表面上。
已經發黑、帶著灰白晶點的鮮血,順著他的手臂和后背,**地流淌下來,浸染了那一小片區域。
起初,什么都沒有發生。
蝕骨犬后腿肌肉繃緊,即將撲出。
但下一秒——
那被鮮血浸染的冰冷表面,突然微微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幽藍色的光芒,從鮮血與石料接觸的邊緣,悄然亮起。
那光芒冰冷、古老、深邃,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蒼茫氣息,仿佛沉睡了無數歲月的某種存在,被這充滿不甘、怨恨與求生意志的鮮血,輕輕叩響了門扉。
蘇衍毫無所覺,他的意識正在滑向黑暗的深淵。
蝕骨犬的撲擊動作已經啟動,灰白色的身影撕裂空氣,帶著腥風,凌空撲下!
就在那覆蓋著晶體的利爪即將觸及蘇衍咽喉的剎那——
“嗡……”
一聲低沉到仿佛來自大地深處、又像是直接響徹在靈魂中的嗡鳴,以那塊染血的石料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如風塵世”的都市小說,《少年執掌神碑與沉睡神女共斬神》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蘇衍蘇明遠,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黑霧壓城,廢墟求生------------------------------------------,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澀和塵土味。蘇衍就著從破洞天花板漏下的渾濁雨水,機械地吞咽著,喉嚨因干澀而刺痛。,背靠著冰冷的貨架殘骸。十七歲的身體在單薄破舊的衣物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寒冷——神隕紀元第三年的秋天早已失去了正常的溫度概念,而是因為饑餓,那種深入骨髓、讓胃部痙攣的饑餓。,像是野獸,卻又夾雜著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