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炎墨的《教七年書我還是初級教師,我換學校后校長瘋了》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吃飯時,聽到新來的數學老師和人聊天。她隨口提了一句:“我是中級教師職稱,去年直接評上的。”我拿著筷子的手一僵。學校每回有職稱晉升名額,我都第一個遞材料,可每次都被一句“資格不夠”退了回來。我本科畢業后,在這所重點高中待了整整七年。公開課、示范課次次有我,高三重點班年年交給我,家長點名要跟我的班。這些年,市級優秀教師、省級教學競賽......獎狀摞起來比講臺還高。可我至今還是初級教師,拿著最低的那檔...
精彩內容
吃飯時,聽到新來的數學老師和人聊天。
她隨口提了一句:“我是中級教師職稱,去年直接評上的。”
我拿著筷子的手一僵。
學校每回有職稱晉升名額,我都第一個遞材料,可每次都被一句“資格不夠”退了回來。
我本科畢業后,在這所重點高中待了整整七年。
公開課、示范課次次有我,高三重點班年年交給我,家長點名要跟我的班。
這些年,市級優秀教師、省級教學競賽......獎狀摞起來比講臺還高。
可我至今還是初級教師,拿著最低的那檔工資,連評高級職稱的資格都沒有。
人家來了一年就評了中級,我守了七年,連門檻都摸不到。
我氣笑了,當場提交了離職。
年級主任一臉不敢相信:“教得好好的,怎么這么突然?”
我只平靜地回:“評不上職稱,不想等了。”
1
年級主任王老師嘆了口氣:“林老師,你在高三帶了五年,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可你也知道,晉升職稱的名額就這么幾個,每年名額下來,全校都盯著,學校也有學校的難處。”
“王主任。”我打斷她,“我去年做的那個分層教學方案,現在還在用吧?教務處會議上還專門表揚過,但我的職稱申報材料,你們批過嗎?”
王主任的笑容一僵。
“學校有學校的規矩。”王主任清了清嗓子,“中級教師名額沒幾個,你只能等著。”
我笑了一下。
“七年了,我帶了四批年輕老師,最早那一批現在有幾個在別的學校當備課組長了,中級職稱早評上了。我教他們寫教案、磨公開課、分析高考真題,手把手帶他們做學情分析,現在我月薪3千,還是初級老師。”
“上個月新來的老師,直接評了中級,績效比我高三分之一。”
“我找過你10次,每一次你都說再等等,有困難,下次職稱評審優先考慮。我等了,等到現在新人一進來就比我待遇好?”
王主任嘆口氣:“林老師,你得理解,學校這地方,一個蘿卜一個坑,你的情況我一直在幫你爭取,但職稱這個事,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我理解。”我站起來,“所以我不占這個坑了。”
王主任臉色難看:“你這叫什么話?學校培養你七年,你說走就走?高三這邊正缺人,你這一走,后面的教學安排怎么辦?做人得講良心。”
“良心。”我重復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第一年代課,學校說缺班主任,我接了全校最差的班,每天六點半到校盯早讀,晚上十點查完寢才走。期末評優,領導說我剛來不參與,給我發了個保溫杯。”
“前年我急性喉炎,聲帶充血,醫生讓禁聲一周,我第二天帶著小蜜蜂擴音器進教室,因為主任你說高三復習進度不能斷,我用手寫板書撐了兩節課,寫完扶著講臺緩了十分鐘。”
“這些年,市級優秀教師,省級教學競賽一等獎,我拿了個遍,可評職稱的時候,這些獎狀連看都不看,一句資歷不夠就把我打發了。”
我看著她。
“現在你跟我談良心?”
王主任的臉色沉下來:“林老師,學校給了你平臺,讓你有機會做那些教學創新,你現在的能力、口碑,不都是在這兒練出來的?人要懂得感恩。”
我看著她,心里最后那點復雜的情緒也散了。
我帶出來的年輕老師,轉眼入了編。
我七年帶高三,教學成績排年級前列,獎狀摞起來比講臺高,次次申請中級教師職稱,次次沒有我。
現在一句機會,就想把我所有的付出輕飄飄地揭過去?
“我懂了。”
“謝謝你,王主任。”
我轉身往外走。
謝謝你讓我徹底明白,這個地方,早就不值得留念了。
2
我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總算把那股堵在胸口的氣壓下去一些。
經過校長辦公室,門虛掩著,里面傳來剛入編的數學老師周蕓的聲音。
“校長您放心,那幾個重點班的教學方法我都摸透了,林老師專門給我們培訓了三次備課思路。”
“嗯,周老師悟性不錯。”校長的聲音透著滿意,“好好干,明年爭取讓你帶一輪高三。”
我正要走開。
“謝謝校長!”小周壓低聲音,“不過我剛才好像看見林老師去找年級主任了,說要辭職。”
里面傳來校長一聲輕笑。
我腳底一沉。
“她?”校長的語氣輕飄飄的,“婆婆生病,孩子剛上小學,老公那個單位效益一年不如一年。她敢真走?”
這句話像一刀,捅進我心底最軟的地方。
當年和我一起從師范畢業的,大多都在市重點站穩了腳跟,職稱評了,績效多了。
只有我守著這所學校,月薪3千,干了7年。
我以為,至少校長能念我點好。
結果呢。
我苦笑一聲。
“就是鬧情緒,嫌這次中級教師職稱沒給她。”校長語氣滿不在乎,“跟我玩這套,晾幾天,自己就消停了。她那歲數,那堆負擔,出去上哪兒找這么穩定的工作?”
周蕓連忙接話:“對對,林老師肯定舍不得走。”
校長嗯了一聲。
“不過你不一樣,你還年輕,沒負擔。”
他話鋒一轉,語氣熱絡起來,“跟著我好好干,這學校的教學骨干以后還不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學校不會虧待你們的。”
我靠著墻,渾身發涼。
原來我五年熬出來的咽炎、頸椎病,我每天六點半到校盯早讀、晚上十點查完寢才走的那些日子,我帶出來的四批年輕老師、打磨的二十多份精品教案,在他們眼里,都比不過那幾句掂量。
因為年紀不小。
上有老下有小,負擔重,所以就可以隨意對待。
手機震動,不知誰打來電話。
我走到走廊盡頭,接通。
“林清然老師**,我是市一中李校長,一直關注您的教學成績,我們學校今年在招骨干教師,直接給您高級職稱,年薪二十萬加績效獎金,有沒有興趣聊聊?”
市一中,省重點,去年高考全市第一。
二十萬,一年頂我在這干五年。
我想起來這學校的第一年。
第一年期末,校長拍著我肩膀:“小林,這次職稱晉升名額少,你年輕,機會多的是!明年一定幫你爭取!”
第三年學校評了市示范性高中,他在全體教職工大會上舉著獎牌說:“這是我們教學一線的功勞!沒有林老師這樣的骨干,就沒有學校的今天!”
第五年我還是初級教師,校長說:“職稱是虛的,等學校評上省級示范,到時候待遇肯定上一個大臺階。”
我信了,然后更賣力地帶年輕老師、盯早晚自習、做教學**。
直到今天聽見他輕飄飄地對那個剛評中級的老師說:“晾她幾天,自己就乖了。”
我才終于醒過來。
在他眼里,我一直就是個挺好用的工具。
可他忘了,我是個活生生的人。
我禮貌說道:“非常感謝李校長的認可,我很愿意了解一下。”
3
掛斷電話,班級群里,家長的一條消息彈出來。
@林老師這兩天上課的老師怎么換了?孩子回來說老師講題講得不清不楚的,這是怎么回事?
校長的回復秒彈出來:
各位家長好,這兩天是周蕓老師代課,她是新老師,還在適應階段,大家多體諒。大家放心,以后的教學還是由林老師負責,教學質量和進度不會受任何影響。
我沒回。
手機震了一下,校長私聊發過來:
林清然,群里的消息你看到了吧?趕緊在群里說兩句,安撫一下家長情緒。
以前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我都會第一時間跳出來,安撫家長、替學校圓場、替代課老師解釋。
但這次,我沒有。
我打了一行字發過去:校長,這幾天的課是周蕓老師在帶,還是讓她親自跟家長解釋比較合適,畢竟我不在課堂,具體情況她更清楚。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手機響了。
校長打來的。
“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推門進去。
校長嘆了口氣,語氣放軟:“林老師,你是學校的老人,是高三教學一線的骨干,我知道你可能覺得委屈,但你要理解,管一所學校,里里外外多少事要平衡。你的分量,我心里有本賬,不能光看職稱的。”
“那看什么?”
我問他。
他頓了一下:“看地位!看話語權!你看看現在高三,哪個教學方案不是你定的標準?這就是學校對你的倚重!”
“所以倚重就值3千塊?”
我聲音很平靜。
校長沉默了:“那你是鐵了心要走?不要學校對你的看重?”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
校長笑著看著我:“你走了之后,**調查、檔案調動、職稱評定,哪個環節我配合,哪個環節我***,你自己掂量。”
“這個城市叫得上號的學校,哪個校長我不認識?我要是說句話,誰敢用你?”
我攥緊拳頭,他這是威脅我。
見我沉默,她語氣越發游刃有余。
“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檔案在我這兒壓著,社保關系轉不出去,下一家學校怎么接收你?”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審視。
“我耗得起,你婆婆那身體,三天兩頭跑醫院,藥費一個月多少錢?她耗得起嗎?”
我氣笑了。
因為我上有老,下有小,他就以為死死拿捏住了我。
他卻不知道,我已經有了退路。
我點頭:“校長,你說的對!高三2班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帶好,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露出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杰,你能想通最好。”
他站起來收拾包。
“群里的事你記得安撫一下家長,我先下班了。”
他轉身離開。
那個班,是本市教育局副局長的女兒所在的班級。
全班三十多個學生,有一半家長都是有點頭臉的人物。
分班的時候,校長親**板,讓我來帶。
家長會的時候,那位副局長當著全班家長的面說:“林老師是我見過最負責的老師,孩子在您班上,我一百個放心。”
學校每年的招生宣傳冊上,我的名字和照片都在骨干教師那一欄里印著。
不是覺得拿捏住了我的命脈嗎?
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4
當晚,我和市一中談好了薪資、職稱以及入職的時間。
第二天,全校被叫到體育館開高考百日誓師大會。
校長換了身嶄新的西裝坐在**臺正中,旁邊坐著教育局副局長,高三2班沈萱的父親。他是今天特邀來的家長代表,要給孩子們鼓勁。
**臺一側,還擺著一摞新衣服,暗紅色的沖鋒衣,胸口印著學校的校徽。
“距離高考還有一百天,這是我們學校最重要的一場硬仗!”校長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體育館,“今天,我們給高三全體教師發新校服,換新面貌!”
掌聲響起來。
老師們依次上臺,接過嶄新的沖鋒衣,有人當場就往身上比劃,臉上帶著笑。
“林清然老師。”
校長忽然叫我。
他沒有遞給我新校服,而是從腳邊的箱子里翻出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
袖口磨出了毛邊,胸前有一塊洗不掉的墨水印,那是五年前我改卷子時筆漏水留下的。
他舉著那件舊校服,全場安靜了。
所有老師都知道了我提離職的事。
校長拍拍那件舊校服,懷念道:“這件校服,是林老師剛來那年發的,穿了七年。今天大家都換新的,但我特意把這件留著給她。”
“林老師啊,我是想讓你記著,你是從哪件衣服穿出來的,人不能忘本。要不是咱們學校,你哪有今天的教學水平?哪有今天在家長心里的口碑?”
他把校服往我手里一塞,拍了拍我胳膊。
“好好穿著它,最后這一百天,帶著高三2班,給學校再拼一個好成績。”
他在測試我的底線,看我敢不敢當著全校師生、當著副局長、當著幾百個家長的面,把這口惡氣咽下去。
只要我認了,我以后在學校就會任人拿捏。
我抬頭看著校長,校長得意的看著我。
我伸出手,接過那件舊校服。
“謝謝校長。”
“校長的用心,我收到了。”
校長的嘴角微微上揚。
“趁這個機會,”我平靜開口,“我也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從今天起,我正式從學校離職了,下個月入職市一中,直接是高級教師。”
“感謝學校五年的培養,祝同事們工作順利,祝同學們高考金榜題名。”
話落,坐在**臺上的副局長和高三2班的全體家長都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