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三人同時愣住。

軒軒也不哭鬧了，只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就好像我才是那個拋夫棄子的惡人。

頂著周圍人驚訝的眼神，陸沉淵一把拉起我，將我狠狠拽進車里。

眼神中滿是嫌惡。

“你就這么‘乖’啊？我讓你接受第二個孩子，你卻乖乖地讓出位置。”

“你當眾說出來，是想給軒軒安上私生子的丑名嗎？”

“不過就是讓你代瑤瑤生了個孩子，你就這么恨我？”

心中的酸澀又重一分。

我怎么會恨他。

是他把我救出泥沼。

小時候家里窮苦，連說不的資本也無。

所以我打小就乖，乖到被霸凌欺辱時也一聲不吭。

混混們最喜歡在我們這些乖乖女身上找刺激。

籃球砸出青紫，卷發棒燙得皮肉翻卷，窒息三分鐘會不會死……

見我咬碎銀牙還是一聲不吭，他最終把手伸進了我的衣服。

陸沉淵就是這時出現的。

大少爺不服就干，一磚頭不行就兩磚頭。

張狂的臉上帶了血，卻遮不住他的明媚。

看到我，他臉上沒有不屑，沒有嫌惡。

只是嘖了一聲，“怎么這么乖，不知道反抗嗎？”

“算了，乖點好，以后我保護你。”

只因這一句話，我跟了他二十年。

他果真保護了我二十年。

不離不棄，從校園到婚姻。

我不恨他。

我恨自己**。

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陸沉淵見我半晌沒說話，耐心終于告罄。

“既然你非要鬧到這一步，那不如更乖點。”

“我會把瑤瑤接進來，讓她當軒軒名正言順的媽媽。”

“你搬去側臥，主臥我和瑤瑤一起住。”

我本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但看到主臥里我的痕跡被一件件暴露的衣服覆蓋掉時，腦子還是一陣恍惚。

姚瑤滿臉羞怯，“不好意思啊林姐姐，陸哥非要今晚看我穿。”

我沒管她語氣的得意，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為什么？我資助了你十年，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她絲毫沒有愧疚。

“資助？你十年的資助，我一晚上就能賺到，我為什么要為了那點小恩小惠放棄錢途？”

“你教過我，要自食其力，我只是謹遵姐姐你的教誨罷了。”

“而且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不都是陸哥資助的？你可以，我為什么不可以？”

我一陣恍惚。

她說得對。

是陸沉淵資助了我，讓我上了大學，最后當上了富家**。

現在也不過是換了個人“資助”。

他的口味一直沒變。

是我妄想當那個唯一。

我不再多言，沉默地把自己的東西搬離了這個曾屬于我們的地方。

夢魘般的黑夜降臨。

隔壁二人的笑聲撞得我耳膜發疼。

瞬間喚醒了我內心深處最難堪的記憶。

也驚醒了我肚子里的野獸。

我痛得冷汗直流，好像有一根燒火棍在腹中攪動，隨時都能破肚而出。

巨大的惡心逼得我劇烈嘔吐，吐出來的卻只有零星的酸水。

為了保持腰圍，我已經液斷了兩天，當然吐不出任何東西。

強烈的異樣感之后，涌上來的是極致的撕裂痛。

這是我剖腹產留下的后遺癥。

我從不敢告訴陸沉淵。

在我因被侵犯的陰影折磨時，他已經夠累了。

為了安撫我，讓我睡著，他常整夜抱著我講故事。

講到晨光熹微，公雞啼鳴，都是常有的事。

我是勉強睡了，但他還要去公司工作，一刻也不得安歇。

要是他知道因為孩子又給我加了一道痛楚，還不知道會愧疚成什么樣。

而現在，就算我告訴他，有了新歡的他也不會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