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頭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江斂被我強迫換上的情侶頭像后面，冷冰冰地跳出一句話，

“讓他們送你回家，我晚點再跟你解釋。”

我指尖顫抖著鎖了屏，任由保鏢把我送回那間不足十平的出租屋。

桌上擺放著一碗江斂早上給我煮好的面。

可惜放到現在，已經徹底爛掉了。

我拉開行李箱，收拾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

指尖觸到抽屜下方的紅色證書時，指尖猛地一縮。

我盯著上面江斂的名字看了許久。

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機點開本市的政務服務平臺。

手指懸在婚姻登記查詢那一欄上方，頓了許久才輕輕按下。

人臉識別通過。

界面跳轉。

毫無意外，屏幕上一片空白。

我忽然有些慶幸。

自己不用再拖著病體，熬過漫長的等待期才能拿到那紙離婚證明。

正捏著手機愣在原地，門鎖傳來了轉動聲。

江斂推門進來。

雖然還是我熟悉的臉，但與往日灰頭土臉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蹙眉踢了踢腳邊的行李箱，把一份資產轉讓協議擺在我的眼前。

“市中心的一套公寓，以及五百萬的現金都已經轉到了你的名下。就算做這幾年我給你的補償。”

“很抱歉，江**的身份我不能給你。但這些東西，也足夠你后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盯著他手腕上那塊表，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團浸滿水的棉花。

從政務平臺跳出了一片空白時，我就已經清楚知道我和他之間隔著跨越不了的天塹。

可我還是不明白，他裝了這么久，陪我擠在出租屋里吃了三年的臨期掛面。

他到底是在圖什么？

江斂的目光像是透過我看向了遠方。

“我承認，最初接近你確實是有些目的。”

“但是后來，我也是真的對你動了心。”

“在我身邊真心對我的女人不多，除了我早逝的初戀，就是你了。”

“我也考慮過跟你坦白，但你會找我要名分，我給不了你。”

他的話還在繼續，我卻感覺胃里一陣痙攣，像是什么東西從里面不停往上頂。

下意識捂住嘴，酸澀的液體還是沒能控制住，徑直噴在他的褲腿上。

江斂臉上那點殘存的愧疚瞬間退去。

“顧南絮，你怎么變得跟那些市井潑婦一樣？居然用這種辦法惡心我？”

“算了。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談。”

他嫌惡地丟下一句，轉身朝門口走去。

大門被重重摔上。

我的胃還在一下下抽搐著，吐出來的東西里混雜著血絲。

我苦笑一聲，江斂口中我衣食無憂的后半輩子，大概也快要結束了吧。

地上的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

顧南梔終于把我從黑名單放了出來。

她發了張豪車里的**，附著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