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那天，祁昊遞給我一張表格。

“晚晴，以后家里所有開銷，我們平攤。”

我接過那張A4紙。

上面密密麻麻列滿了條目：房貸、水電、物業、燃氣、網費、伙食費、日用品……

每一項后面，都跟著一個數字，最后是刺眼的“各付一半”。

“你月薪五千，我月薪五萬。”祁昊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是通知，不是商量，“但家是兩個人的，就該一人一半，這樣公平。”

我捏著那張紙，指尖發涼。

“家務呢？”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什么家務？”

“做飯、洗碗、打掃、洗衣服。”我抬起頭看他，“這些怎么一人一半？”

祁昊皺起眉，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下班早，順手就做了。”他語氣理所當然，“我賺錢養家，壓力很大，你多體諒。”

“賺錢養家？”我重復這四個字，忽然想笑，“你賺的錢，不是要跟我對半分嗎？這算什么養家？”

祁昊臉色沉了下來。

“謝晚晴，你別胡攪蠻纏。”他聲音冷硬，“我提AA，是為了家庭長遠考慮。經濟分明，才能減少矛盾。你看現在多少夫妻為錢吵架？”

“是。”我點頭，把表格對折，再對折，“你說得對。”

祁昊臉色稍霽，伸手想攬我的肩。

我側身避開。

“那從今天起，家務也AA。”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做飯一人一天，洗碗輪流，打掃衛生按區域劃分。公平吧？”

祁昊愣住了。

“你瘋了？家務怎么能這么算？！”

“那錢怎么能這么算？”我反問。

他噎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可理喻！”他甩下這句話，轉身進了書房，重重摔上門。

我站在原地，看著手里對折又對折的表格。

折成了小小的、堅硬的一塊。

像我心里某個地方。

*

第二天是周一。

我照常六點起床，做早飯。

煎蛋，烤面包，熱牛奶。

祁昊七點出臥室，看到桌上的早餐，臉色緩和了些。

他坐下，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晚上我想吃排骨。”他說，語氣恢復了平常，“紅燒的，多放點糖。”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