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桶金------------------------------------------。、晃悠的凳子、墻上那張被熏得發黃的菜單,連空氣里飄著的牛肉湯味兒都和十年前一模一樣。葉蕭坐在靠門口的位置,看著對面那棟六層樓的舊宿舍樓,恍惚間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嘿!想啥呢?”,差點把他從凳子上拍下去。趙磊一**坐在對面,把一件皺巴巴的西裝外套往旁邊一甩,露出里面的格子襯衫和微微隆起的小肚腩。“你瘦了。”趙磊上下打量了葉蕭一眼,“這才多久沒見,臉都小了一圈。林婉清不給你吃飯啊?沒胃口。”葉蕭說。“沒胃口?”趙磊瞪大眼睛,“你葉蕭會沒胃口?大學時候你一頓能干八兩米飯,食堂大媽看見你打飯手都抖——她怕你把她窗口吃空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行了,別扯淡了。”葉蕭把手機推到趙磊面前,屏幕上是他昨晚熬夜重新整理的一份方案,“你看看這個。”,又抬頭看了一眼葉蕭,眼神里寫滿了“你小子是不是在逗我”。“校園地推?”趙磊念出標題,“這是什么玩意兒?就是幫互聯網平臺拉新用戶。注冊一個,給一筆傭金。我們去高校里找人注冊,賺中間的差價。這不就是發**嗎?”趙磊一臉嫌棄,“我在大學時候發**,一天才八十塊。你說給我開八千底薪,就干這個?發**一天八十,是因為你發完就完了。”葉蕭從包里掏出幾張打印好的A4紙,鋪在桌上,“你看這個——美團外賣,新用戶注冊返現二十五,我們給學生十塊,一個賺十五。一個學校三萬人,就算只搞定十分之一,三千人,那就是四萬五。一個城市有十幾個高校,你算算。”,像一條缺氧的魚。
“而且這不是一錘子買賣。”葉蕭繼續說,“用戶注冊之后會下單,平臺會給推廣方額外的流水返點。也就是說,只要這些用戶活著,平臺就得一直給我們錢。”
“等會兒等會兒。”趙磊抬起手,“你說得太快了,我腦子跟不上。你的意思是,我們去找一堆學生注冊,然后就能一直拿錢?”
“對。”
“這跟**有什么區別?”
“**是騙你投錢,這是給你發錢。”葉蕭耐著性子解釋,“平臺要用戶量,要融資,要上市。他們燒投資人的錢來買用戶,我們幫他們花錢,順便賺一筆。這叫——商業模式。”
最后四個字,葉蕭咬得很重。
趙磊沉默了很久。他低著頭,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牛肉面,把面條攪成一團漿糊。葉蕭也不催,端著面湯慢慢地喝。
“你說給我開八千底薪。”趙磊終于開口了,“你哪來的錢?”
“我現在的全部存款大概兩萬。夠撐一個月。”
“兩萬塊你就敢創業?”趙磊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拉面館里的其他幾個客人都看了過來。
“兩萬塊怎么了?”葉蕭反問,“馬云創業的時候連兩萬都沒有。”
“人家馬云是老師,你是啥?你是寫文案的。”
“寫文案的怎么了?”葉蕭不怒反笑,“磊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這個世界上,什么生意最賺錢?”
趙磊想了想:“房地產?互聯網?還是……**?”
“是信息差。”葉蕭豎起一根手指,“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東西,我就能賺你的錢。現在,我知道一些事情,整個濱江市——不,整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趙磊看著他,眼神復雜。
“你是不是看了什么成**的書?”趙磊小心翼翼地問,“我跟你說,那種書都是騙人的,我有個客戶就是搞成**培訓的,去年被抓了,涉嫌**——”
“趙磊。”葉蕭打斷他,語氣忽然嚴肅了起來。
趙磊愣了一下。葉蕭很少叫他全名,平時都是“磊子磊子”地叫,只有在認真的時候才會叫“趙磊”。
“你信不信我?”葉蕭問。
“我……”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葉蕭站起來,從兜里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放在趙磊面前,“這是我寫的地推執行方案,詳細到每個學校的掃樓路線、每個食堂的人流高峰、每個學生會的關鍵***。你拿回去看看,看完如果覺得靠譜,明天給我電話。如果不靠譜——”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
“如果不靠譜,你就當今天吃了一碗不太好吃的蘭州拉面。”
葉蕭轉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牛仔外套在風里飄著,背影瘦得像一根竹竿。趙磊坐在油膩的桌子前,低頭看著那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有手繪的表格和箭頭。
在紙的最上方,有一行小字: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機會,缺的是第一個沖上去的人。”
趙磊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機,給中介公司的店長發了一條消息:
“王哥,我不干了。”
發完之后,他把面前那碗已經涼透的牛肉面端起來,連湯帶面一口氣灌進了肚子里。
“**。”他抹了一把嘴,“老子這輩子還沒見過兩萬塊創業的,就當看個熱鬧。”
葉蕭沒有回出租屋。
他坐上了一路公交車,往濱江大學城的方向去。2015年的濱江市還沒有地鐵,從城中村到大學城要坐四十分鐘的公交車。葉蕭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街景像膠片一樣往后翻。
路邊的廣告牌上寫著“XX樓盤,起價8888元/平”,葉蕭嘴角微微翹起。再過一年,這個數字會變成兩萬。再過三年,會變成三萬五。而那些在8888的時候罵“房價太高了”的人,后來會用五倍的價錢把房子買回來。
人性就是這樣。永遠在后悔,永遠在追高,永遠在“早知道”。
“早知道”三個字,是這個世界上最貴的東西。
葉蕭閉上眼睛,腦子里開始過一遍接下來半年的計劃。
第一波:校園地推。用兩個月時間,搞定濱江市所有高校,積累第一桶金——至少五十萬。
第二波:五月份,**會有一波小牛市。他記得幾只股票的具體走勢——不是那種“會漲”的模糊記憶,而是精確到“哪一天漲、哪一天跌、哪一天停牌”的刻骨銘心的記憶。因為這些股票,前世他全都買過,也全都賣飛過。
第三波:六月份,微信朋友圈廣告正式向中小企業和個人開放。他前世就是干這個的,知道怎么做文案、怎么投流、怎么用最低的成本獲取最高的轉化。
**波:九月份,拼多多上線。那時候所有人都在嘲笑它是“拼夕夕”,但葉蕭知道,三年之后,這個被嘲笑的平臺會市值千億。
“時間夠嗎?”葉蕭問自己。
“不夠也得夠。”他自己回答。
公交車在大學城站停下。葉蕭跳下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三月的空氣里有玉蘭花的味道,淡淡的,像是這個年紀特有的那種干凈的野心。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
林婉清的消息還在那里:“老公,明天想吃什么菜?我今天發了工資,給你做個***呀”
葉蕭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回,還是不回?
前世,他對林婉清的虧欠是真實的。但虧欠這個東西,不是靠彌補就能還清的。就像你打碎了一個花瓶,用再好的膠水粘起來,裂痕也永遠在。
而且——葉蕭想到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如果他這一世還要和林婉清在一起,那他必須面對一個事實:他即將做的事情,充滿了風險和不確定性。前世的林婉清,在他順風順水的時候是賢內助,在他跌入谷底的時候選擇了離開。
這不怪她。但葉蕭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沒有回那條消息。
有些事情,等想清楚了再說。
濱江大學城是濱江市高校最集中的區域,方圓三公里內有六所高校,從985的濱江大學到普通二本的濱江師范學院,層次齊全,學生總數超過十萬人。
葉蕭的第一站,是濱江大學。
他的**。
前世,他在濱江大學讀了四年市場營銷,當過學生會外聯部的副部長,拉過贊助、辦過活動、掃過每一棟宿舍樓。他對這所學校的地形了如指掌——哪條路是學生上下課的必經之路,哪個食堂的人流量最大,哪個教學樓的自習室最晚關門。
這些信息,在當年只是用來逃課和買飯的。但今天,它們是**。
葉蕭走進校園,沿著主干道往食堂的方向走。正是午飯時間,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教學樓涌出來,背著書包、戴著耳機、低頭刷著手機。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幾乎每個人的手機都是小屏幕的,大部分還在用3G網絡。偶爾有人刷個短視頻,加載半天才出來。
“4G還沒普及。”葉蕭喃喃自語。2015年是4G剛剛開始商用的年份,大部分人還在用3G,網速慢得讓人想砸手機。這意味著,短視頻和直播的時代還沒有真正到來。
時間窗口,比他想象的還要寬。
葉蕭在食堂門口站了一會兒,觀察了一下人流。然后他拿出筆記本,在上面記錄了幾組數據:
濱江大學第一食堂:午間人流高峰11:40-12:20,約3000人次。
門口有兩塊空區域可擺攤,需提前占位。
食堂主管姓劉,五十多歲,好說話,但需要“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葉蕭在這個詞下面畫了一條橫線。
前世他做外聯的時候,和這個劉主管打過交道。一條玉溪煙,就能在食堂門口擺一個星期的攤。如果再加一頓飯,連食堂里面的位置都能搞定。
這就***高校的“校園生態”。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東西,但有效。
葉蕭合上筆記本,轉身往校外走。他還要去其他五所高校踩點,時間很緊。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他停住了。
校門口的宣傳欄上,貼著一張海報——
“濱江大學第十四屆校園營銷大賽,冠軍獎金三萬元,報名截止3月20日。”
葉蕭看著那張海報,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三萬元獎金,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不是小數目。更重要的是——校園營銷大賽的冠軍,意味著媒體曝光、意味著行業關注、意味著他可以以一個“大學生創業者”的身份出現在公眾視野里。
而他,一個從2025年回來的人,參加2015年的營銷大賽——
這不就是大學生打***嗎?
葉蕭掏出手機,拍了一張海報的照片。然后他注意到海報右下角的贊助商LOGO——一個藍色的、長得像波浪的圖案。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藍海資本。”
葉蕭低聲念出那個名字。前世,藍海資本是**最頂尖的風險投資機構之一,投過美團、字節、拼多多,每一發**都打在了最值錢的地方。而藍海資本的創始人兼合伙人,是一個女人——一個在**商業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女人。
她的名字叫沈驚瀾。
但葉蕭現在關注的不是沈驚瀾,而是另一個名字——海報上寫著,本次營銷大賽的評委之一,是藍海資本的投資總監。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如果他在比賽中表現足夠出色,就有可能直接獲得風險投資的關注。
“天助我也。”葉蕭嘴角翹起來。
但很快,他的笑容凝固了。
因為他在海報的最底部,看到了一行小字:
“特別鳴謝:濱江市***網安支隊——沈驚鴻。”
沈驚鴻。
警花。
前世,葉蕭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但在這一世的故事設定里,沈驚鴻是濱江市最年輕的網安支隊副隊長,二十七歲,颯爽英姿,破獲過數起網絡**大案。
而她出現在這張海報上的原因,是因為藍海資本最近在濱江市的一筆投資涉嫌網絡**,沈驚鴻正在調查此案。
這看起來是一個巧合。
但重生過的葉蕭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巧合。
手機響了。
是趙磊。
“葉蕭,我想明白了。”趙磊的聲音很干脆,完全沒有了上午的猶豫,“我干了。但是我有個條件。”
“說。”
“你得先告訴我,你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你別跟我說什么直覺、天賦、商業嗅覺,我不是三歲小孩。你一個寫文案的,突然之間跟開了天眼一樣,這不正常。”
葉蕭沉默了三秒。
“晚**來我住的地方,我告訴你。”他說。
“行。對了,你說的八千底薪——”
“明天開始算。”
“成交!葉蕭,我跟你說啊,你要是騙我,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葉蕭掛了電話。
他站在濱江大學的校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割裂感。他今年二十二歲,但他的靈魂已經三十二歲了。他站在一群二十二歲的年輕人中間,卻覺得自己像一個混進***的中年人。
這種感覺,很爽,也很孤獨。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微信消息。
林婉清:“老公,你看到消息了嗎?我今天五點下班,去菜市場買肉,你幾點回來?”
葉蕭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他發了一句:
“今天可能要晚點回,公司加班。”
發完之后,他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掌心里。
這是他重生后,對林婉清說的第一句**。
但不是最后一句。
晚上七點,趙磊準時出現在葉蕭的出租屋門口。
他提著一袋鹵味和六瓶啤酒,站在門口往里看了一眼,嘖嘖了兩聲:“你們兩口子還住這兒呢?我還以為你搬走了。”
“沒搬。”葉蕭接過鹵味,放在折疊桌上,“婉清還沒回來,她今天加班。”
“加班?”趙磊一**坐在床上,彈簧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她那個小公司加什么班?”
“不知道。”葉蕭岔開話題,“說正事。”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沓A4紙,上面是他今天踩點六所高校后更新的地推方案。每一所學校都標注了具體的坐標、人流量數據、關鍵***信息,甚至還有每個學校的保安**時間。
趙磊翻了一遍,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
“葉蕭,這些東西你是怎么搞到的?”趙磊指著其中一頁,“濱江師范學院,食堂人流量早7:30-8:00約800人次,午11:30-12:30約2500人次,晚17:00-18:00約2000人次。你連這個都知道?”
“我以前跑過。”
“你什么時候跑的?”
“你就當我是做夢的時候跑的。”葉蕭淡淡地說。
趙磊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后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頓,發出“砰”的一聲。
“葉蕭,我跟你說實話。”趙磊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今天你來學校找我,我就覺得你不對勁。你說話的方式、你走路的樣子、你看人的眼神——全都不對。你以前是個話癆,跟誰都能嘮半天。今天你說話特別少,但是每一句都特別準,像——像——”
他想了半天,找到了一個詞:“像開了天眼。”
葉蕭沒說話。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趙磊追問,“你跟我說,咱倆大學四年上下鋪,有什么不能說的?”
葉蕭靠在墻上,看著趙磊。這張臉,前世他失去了聯系很多年。他只知道趙磊最后回了東北老家開**店,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不知道他結婚了沒有,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某個深夜,想起過大學時候的那些破事。
這就是趙磊。前世那個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偷偷給他轉了兩千塊錢、備注寫“別還了,就當喂狗了”的趙磊。那個在他離婚后打了三十個電話、他一個都沒接的趙磊。
那個最后消失在東北老家、再也沒有消息的趙磊。
“磊子。”葉蕭舉起啤酒瓶。
“嗯?”
“這輩子,咱們好好干。”
“干!”
兩個啤酒瓶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窗外,三月的月亮很圓。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折疊桌上那張寫滿地推方案的白紙上。
在那張紙的角落里,葉蕭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加了一行字:
“所有的偉大,都源于一個勇敢的開始。而所有的開始,都源于一個你愿意相信的人。”
晚上十一點,林婉清回來了。
她推開門的時候,葉蕭正坐在折疊桌前寫東西。桌上攤著幾份文件,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老公,你怎么還沒睡?”林婉清把包掛在門后的掛鉤上,換拖鞋,走進來。
葉蕭抬起頭,看見了二十二歲的林婉清。
長發披肩,素面朝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棉質襯衫和一條黑色的西褲。她比十年前瘦一些,臉上還有一點嬰兒肥,眼睛里沒有后來那種被生活磨出來的疲憊和精明。
她很美。不是那種驚心動魄的美,是那種——舒服的、溫暖的、像一杯熱牛奶一樣的美。
前世,葉蕭第一次見到林婉清,是在大學圖書館。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照在她翻書的指尖上,像鍍了一層金。他當時就一個念頭:這輩子,我要娶這個姑娘。
他娶到了。然后他弄丟了。
“看什么呢?”林婉清走過來,歪著頭看他桌上的文件,“這是什么?校園地推方案?”
“公司的一個項目,我帶回家做。”葉蕭把文件合上,“你吃了嗎?”
“吃了,在公司叫的外賣。”林婉清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他肩膀上,“你今天加班到這么晚,累不累?”
“還好。”
“我給你帶了宵夜。”林婉清從包里掏出一個保溫盒,“今天公司樓下新開了一家甜品店,他們家的雙皮奶特別好吃,我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的。”
她打開保溫盒,用勺子舀了一口,遞到葉蕭嘴邊。
“來,張嘴。”
葉蕭看著那勺雙皮奶,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前世的他,在這個時候會覺得理所當然。一個愛他的妻子,一勺普通的雙皮奶,一個平凡的夜晚——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
直到他失去了一切,他才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理所當然的。
他張開嘴,把雙皮奶吃了進去。甜的,很甜。
“好吃嗎?”林婉清期待地看著他。
“好吃。”
“那就好。”林婉清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對了,你今天怎么沒回我消息?我給你發了好幾條。”
“手機沒電了。”
“哦。”林婉清沒有追問,把保溫盒蓋上,“那你以后記得帶充電寶。我上次給你買了一個,你總是忘帶。”
“好。”
林婉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去洗澡了,你也早點睡。”
她走到衛生間門口,忽然回過頭來。
“葉蕭。”
“嗯?”
“你今天有點奇怪。”
葉蕭心里一緊:“哪里奇怪了?”
“你以前回來都會抱著我說一堆廢話,今天你特別安靜。”林婉清歪著頭看他,“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
“沒有。”葉蕭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那你早點休息。”林婉清推開門,又補了一句,“有什么事跟我說,別一個人扛著。”
衛生間門關上了。水聲嘩嘩地響起來。
葉蕭坐在折疊桌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他今天下午拍的那張校園營銷大賽的海報。
他的目光落在海報最底部的那行小字上:
“特別鳴謝:濱江市***網安支隊——沈驚鴻。”
然后,他的目光往上移了一點,落在另一個名字上:
“評委:藍海資本投資總監——周遠舟。”
周遠舟。
葉蕭記得這個名字。前世,周遠舟在2017年因為一樁內幕交易案**,涉案金額超過兩個億。而舉報他的人,據說是他身邊最信任的人。
但那是前世的事了。
這一世,葉蕭要見周遠舟。不是為了舉報他,而是為了——
利用他。
水聲停了。衛生間的門打開,林婉清裹著浴巾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像一朵剛被雨淋過的梔子花。
“葉蕭,你明天真的加班嗎?”
“嗯。”
“那我明天晚上不回來吃飯了,小敏約我逛街。”
“好。”
林婉清走過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晚安,老公。”
“晚安。”
燈滅了。
葉蕭躺在黑暗中,聽著身邊林婉清均勻的呼吸聲。她睡得很沉,像一只安靜的貓。
而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道蚯蚓形狀的裂縫,腦子里翻涌著無數的信息和計劃。
校園地圖。趙磊。校園營銷大賽。藍海資本。周遠舟。沈驚鴻。
還有——林婉清。
他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到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沒有新消息。
但手機屏幕的左上角,時間顯示是——23:59。
然后是00:00。
日期跳到了3月18日。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烏蒙山客的第1本書》,講述主角葉蕭林婉清的愛恨糾葛,作者“烏蒙山客”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死去活來------------------------------------------,風大得能把他這具只剩一百一十斤的身體刮跑。——三百二十七塊五毛。這點錢,連買瓶像樣的農藥都不夠,倒是省了,直接跳下去連火化費都免了。“葉蕭啊葉蕭,你這一輩子,活得真特么有性價比。”他自嘲地笑了笑,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他還是華國小有名氣的自媒體創業者,坐擁三百萬粉絲,月入六位數,老婆林婉清是市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