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走。
門廳很大，地上鋪著大理石，水晶燈從二樓垂下來，亮得晃眼。客廳里坐著幾個人。
李淑芳坐在正中間的單人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見我進來，她把茶杯放在茶幾上，站起來，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我站在門口沒動。
她也站著沒動。
客廳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一個年輕女人從側邊的沙發上站起來，笑著朝我走過來。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在肩上，化了淡妝，笑起來很溫柔。
“你就是姐姐吧，我是沈婉。”
她拉住我的手，手指白凈修長，指甲修得很整齊。
我的手搭在她手心里，老繭刮過她的皮膚。
她沒縮手，但我感覺到她僵了一下。
她熱情的對我說：“姐姐辛苦了，這么遠的路。”
李淑芳也開口了：“站著干什么，坐吧。”
我坐到側面的沙發上，編織袋放在腳邊。
一個年輕男孩從樓梯上走下來，手里拿著手機，頭都沒抬。“媽，人到了？”
李淑芳語氣平靜的說：“到了，叫姐姐。”
他上下打量我，驚呼的說道：“媽，她真是我姐？怎么跟個村姑似的。”
李淑芳沒接話。
沈婉趕緊說：“家明，別亂說，姐姐在外面吃苦了，回來就好。”
沈家明哼了一聲，坐到另一邊沙發上繼續玩手機。
李淑芳開口了：“你這些年，在鄉下過得怎么樣？”
“還行。”
“上過學嗎？”
“上過。”
“什么學歷？”
我沒接話。養父教我的是情報分析、密碼破譯、格斗射擊。這些東西，寫在簡歷上沒人信，說出來也沒人懂。
李淑芳見我不說話，嘆了口氣。“算了，回來就好。王媽，帶她去房間。”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從走廊里走過來，看了我一眼，眼圈紅了。“大小姐，跟我來。”
我拎著編織袋跟著她上樓。樓梯很寬，鋪著地毯，走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王媽推開二樓盡頭的一間房。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窗臺上擺了一盆綠蘿。
王媽溫柔的對我說：“大小姐，你先休息，我晚點給你送飯。”
“謝謝王媽。”我客氣的說道。
她關上門走了。
我沒急著休息。
把編織袋打開，養父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