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癖與抹布的戰爭------------------------------------------,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姜幼寧**太陽穴從床上坐起,宿醉般的頭痛提醒著她,昨晚那場光鮮亮麗的宴會,不過是另一場夢魘的開始。,換上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像誤入豪門的灰姑娘。下樓時,餐廳里只有陳管家在指揮傭人擺放餐具。“姜小姐,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裴先生有晨練習慣,通常會在八點半左右下來用餐。”陳管家公式化地匯報。,在長桌的一端坐下。偌大的餐廳空曠得能聽到銀器碰撞的細微聲響,精致的餐點擺了滿滿一桌,她卻沒什么胃口。,樓梯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裴硯辭一身運動裝,額發微濕,顯然剛鍛煉完。他走進餐廳,目光掃過餐桌,在看到姜幼寧的裝扮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身高只到他下巴,寬松的T恤讓她看起來更加纖瘦。他移開視線,在她對面坐下,姿態優雅地開始用餐。,只有餐具偶爾發出的輕微聲響。姜幼寧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口喝著牛奶。“下午三點,我要去公司,你留在家里。”裴硯辭忽然開口,語氣是慣常的命令式,“陳管家會告訴你注意事項。記住,不要亂動我的東西,尤其是書房和主臥的。”,對上他沒什么溫度的視線,平靜地點點頭:“好。”,但想到母親下周的醫藥費,又默默咽下了反駁的話。五百萬不是白拿的,她需要遵守規則。,裴硯辭很快離開。姜幼寧幫著收拾了一點餐具,便回到了自己房間。房間里有一臺配置不錯的電腦,是裴硯辭讓人準備的,大概是考慮到她“無所事事”。,登錄繪畫軟件,試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然而,不知為何,畫筆總是打滑,線條勾勒得也不夠流暢。腦海中不時浮現出今早裴硯辭那張冷峻的臉,以及昨晚宴會上姜清清嫉恨的眼神。,她索性合上電腦,決定下樓找點水喝。,一扇虛掩的門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裴硯辭的書房。她記得協議里明確寫著“未經允許不得進入”,但鬼使神差地,她腳步頓了頓。,一個穿著制服的女傭端著一杯咖啡匆匆走來,大概是沒看清路,腳下一絆,手中的咖啡杯脫手飛出,褐色的液體潑灑而出,正好濺在書房門口一條懸掛著的、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領帶上。
“啊!”女傭嚇得臉色煞白,呆立當場。
姜幼寧下意識地走上前,撿起那條沾滿污漬的領帶,觸手是冰涼的絲綢和溫熱的咖啡漬。“沒事,別慌,我來處理。”
她拉著女傭快步走向洗衣房,找出清潔劑,熟練地處理著污漬。動作間,她注意到這條領帶的面料極為考究,暗紋低調奢華,想必價值不菲。
“小姐,這…這可是裴先生最喜歡的領帶之一…”女傭快要哭出來了。
“放心,我會跟他解釋的。”姜幼寧安撫道,心里卻沒什么底。裴硯辭那種性格,會因為一條領帶發火嗎?
處理好領帶,雖然還有一點印記,但已經不明顯。姜幼寧拿著它,猶豫著是否要放回原處。這時,樓梯處傳來腳步聲,是提前回來的裴硯辭。
他換了身家居服,看到姜幼寧手里拿著他的領帶,眉頭立刻蹙起:“你在做什么?”
姜幼寧舉起領帶,簡單解釋了剛才的意外。
裴硯辭的目光落在領帶上,又移到她臉上,眼神深不見底。“所以,你就把它當成抹布一樣搓洗?”
他的語氣很淡,卻帶著刺人的寒意。姜幼寧被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挺直了背:“我只是想補救。污漬已經處理干凈了,應該不影響使用。”
“應該?”裴硯辭嗤笑一聲,接過領帶,指尖摩挲著那點殘留的痕跡,“姜小姐,你的‘應該’讓我很不安。下次這種事,交給傭人處理,你,不準再靠近我的書房和衣物。”
他的話語像淬了冰的針。姜幼寧攥緊了手指,努力壓下翻涌的情緒。“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會注意的。”
她說完,轉身就走,不想再多待一秒。
回到房間,姜幼寧靠在門上,胸口微微起伏。這就是協議婚姻的現實,冰冷,充滿界限,她連彌補過錯的機會都沒有。
她打開電腦,想用畫畫平復心情,卻發現“硯”又給她留了言。
《星塵》第15話的分鏡腳本,邏輯混亂,情感鋪墊缺失。建議重寫。
附帶的是一個毫不留情的差評截圖。
姜幼寧盯著屏幕,一股無名火竄起。現實里的憋屈,網絡上的打壓,像兩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用力敲打著鍵盤,回復道:大神真是火眼金睛,佩服佩服。不過我這水平也就這樣了,您看得不順眼,大可不必勉強點評,眼不見為凈。
發送。
做完這一切,她才覺得心里那點郁氣消散了些。她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第一次覺得,這座華麗的裴公館,比姜家還要令人窒息。
而樓下,裴硯辭站在書房窗前,看著二樓某個房間的窗戶,指尖無意識地捻著那條被“蹂躪”過的領帶,眸色深沉難辨。
這個女人,似乎總能在不經意間,打破他所有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