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默者”的傾心著作,抖音熱門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我爹的葬禮上,主禮的夫人和守靈的庶弟一起消失了。剛踏入靈堂,忽聽棺內傳來趙如棠的心聲:完了!宋瑾年怎么來了!他要是開棺,看到我和瑾明一絲不卦,那就全毀了!我腳步一頓,寒意瞬間竄上脊背。趙如棠......和宋瑾明。在靈堂偷晴不夠,竟敢躲進我爹的棺材里?你們是真想陪葬啊。那我便成全你們。1.我強壓翻涌的惡心和暴怒,走向棺木。宋瑾明的貼身侍從青風“撲通”跪倒在我面前,聲音發顫:“大少爺,靈樞已凈,陰陽已...
精彩內容
我爹的葬禮上,主禮的夫人和守靈的庶弟一起消失了。
剛踏入靈堂,忽聽棺內傳來趙如棠的心聲:
完了!宋瑾年怎么來了!
他要是開棺,看到我和瑾明一絲不卦,那就全毀了!
我腳步一頓,寒意瞬間竄上脊背。
趙如棠......和宋瑾明。
在靈堂偷晴不夠,竟敢躲進我爹的棺材里?
你們是真想陪葬啊。
那我便成全你們。
1.
我強壓翻涌的惡心和暴怒,走向棺木。
宋瑾明的貼身侍從青風“撲通”跪倒在我面前,聲音發顫:
“大少爺,靈樞已凈,陰陽已分。”
“大夫人特意交代,封棺前任何人不得驚擾老將軍安息。”
青風機靈!快攔住他!棺內的聲音急切。
青風頭垂得更低,聲音卻穩了些:
“吉時將至,祭文還需您最后核驗,這兒就交給小的吧。”
一絲不卦,是吧?
好啊。
等百官到齊,眾目睽睽,我看你們是要臉,還是要命。
“不必了。”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越過他揚聲道:“來人!”
幾名仆役應聲而入。
“你,去前廳,請所有吊唁的大人即刻移步靈堂。”
我又指向其余人,“你們,在此候著。”
現在請人過來?!宋瑾年,你瘋了!棺內心聲驚怒交加。
青風臉色煞白:“大少爺,吉、吉時未到,這不合禮數......”
“你在教我做事?”
“小的不敢!”他慌忙伏身,額角滲出冷汗。
他是不是發現了?不,不可能......棺內聲音亂了,隨即轉為怨毒,這窩囊廢!他是要毀了我!
可現在出去,我這輩子就完了......爹!娘!救我!!
我懶得理會。
父親戰死沙場,陛下特恩葬入皇陵,百官送行。
此刻他們若不出來,待會兒,可就沒機會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整齊而沉重。
身著朝服的文武官員魚貫而入,肅立靈堂兩側。
空氣驟然凝固。
一道道目光落在我身上,也落在那空著的主禮之位。
我的岳丈,安國公趙從謙,眉頭緊鎖,沉聲喝問:
“如棠人呢?!”
幾乎同時,棺內爆發出絕望的嘶喊,直直撞進我耳中:
爹!我在這兒!在棺材里!
不能封棺!為了趙家的臉面,絕不能讓他封棺啊!!!
2.
趙從謙的質問在死寂的靈堂里炸開。
“如棠人呢?!”
無數道目光隨之逡巡。
主禮官的位置,確實空空如也。
低語聲嗡嗡響起:
“這......主禮官怎能不在?”
“公爹大葬,于情于禮都說不過去......”
我上前一步,垂眸斂去眼底寒意:
“回岳丈,諸位大人。夫人連日操勞,悲痛過度,方才暈厥在側院。”
“醫者正在施針,恐一時無法起身。”
抬眼,語氣懇切:
“喪儀不可耽擱。既如此,便由小婿代為主持。”
他撒謊!爹!他在撒謊!別信他!棺內心聲嘶吼。
趙從謙臉色鐵青:“胡鬧!如棠是陛下親賜誥命、代天子主禮的夫人!”
“**禮制,豈容你越俎代庖?成何體統!”
幾位老臣也紛紛搖頭。
空氣緊繃如弦。
我又近一步,用僅他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岳丈不妨細想......若如棠此刻真能‘出面’,兒媳又何必賭上名聲,行此‘逾矩’之事?”
趙從謙瞳孔驟縮,臉上怒容凝住,驚疑慌亂掠過眼底。
爹!別信!他在詐你!快阻止他!棺內心聲恐懼尖叫。
我不再給他時間。
轉身面向滿堂官員,脊背挺得筆直:
“諸位大人容稟。昨夜,父親英靈入夢。”
“入夢”二字,讓所有人神情一凜。
“父親言道,他一**伐過重,恐自身煞氣沖撞皇陵地氣,損及國運。唯愿提前封棺,以鎮魂釘鎖煞安魂,方能安心入土,佑我大周。”
“事關皇陵國運,瑾年不敢有絲毫怠慢。”
趁眾人震動未平,我繼續道:
“三年前北境雪災,**遍野。瑾年曾捐盡家財,助**賑濟。陛下仁德,特賜三品武都尉功名。”
目光掃過幾位曾受惠的官員,他們面露動容。
“今日,我以孝子之名,以陛下親賜誥命之身,代夫主理封棺鎮魂之禮——”
聲音陡然一沉:
“為安英靈,為穩皇陵,可算逾矩?”
他拿皇陵國運壓人!他要**我!棺內心聲絕望凄厲。
靈堂死寂。
無人敢應聲,也無人再敢上前。
我轉向候命的小廝,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開棺。”
“請諸位大人——”
“上前,辭靈。”
3.
“開棺”二字尚未落地,棺內的心聲已爆發出瀕死的哀嚎:
不——!!!開了就全完了!身敗名裂!爹!娘!救我!
小廝已向棺木走去。
“大少爺!不可啊!”
青風猛地撲上前,張開雙臂死死攔在棺前,涕淚橫流:
“諸位大人明鑒!老將軍是戰死的!遺體......實在并不周全!”
“開棺恐驚駭貴人,更擾英靈啊!”
他哀切地望向我,聲音顫抖:
“不如......不如就隔棺辭靈吧!老將軍在天有靈,定能感受到孝心!”
好青風!拖住他!撐過去就能得救!
棺內心聲狂喜,脫險后我重重賞你!黃金千兩!脫你奴籍!
賞?
我目光掃過青風那張扭曲的忠仆臉,心底最后一絲暴怒,徹底凝結成冰。
我給過你們機會。
是你們自己,選了這棺槨作庇護所。
既然不要體面。
那就——
永遠留下吧。
正好,父親最疼宋瑾明。
你們三人,地下“團圓”,也算**。
我臉上適時露出被說服的猶豫,與對父親遺容的“不忍”。
沉默片刻,在青風眼中燃起希望時,緩緩頷首:
“罷了。”
“便依你所言。”
“合棺,辭靈。”
呼——!
棺內傳來劫后余生般的長長吐息。
青風幾乎虛脫,額上盡是冷汗,面上卻露出慶幸。
百官也覺得穩妥,依次上前,隔棺行禮,口誦悼詞。
辭靈結束。
司儀高唱:“辭靈禮畢——!”
接下來,便是封棺!
就在司儀欲唱“請壽釘”的剎那——
“哐當!嘩啦!”
捧釘的侍女“意外”滑倒!
盤中烏沉沉的壽釘盡數拋飛滾落!
青風“慌忙”去扶,卻“恰好”將幾枚釘子踢得更遠。
他抬頭,面色慘白如紙,眼中是孤注一擲的瘋狂,尖聲哭叫:
“大少爺!壽釘落地,大兇之兆啊!這是老將軍英靈不安,不肯離去!”
她砰砰磕頭,額前一片青紫:“求暫緩封棺!等大夫人或二公子來吧!”
“二公子守靈泣血,至孝至誠,老將軍定想見他最后一面啊!”
至孝至誠?最后一面?
我看著他,忽然輕輕地笑了。
“青風。”
“你,很忠心。”
他渾身一顫。
我斂去笑意,眼底只剩一片冰漠:
“屢次三番,擾亂封棺大禮。”
“拖下去。”
“關入柴房,無我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青風眼瞳驟縮,凄厲尖叫:“大少爺!小的是為**!為老將軍啊!您不能——!”
仆從上前捂了他的嘴,將他如破麻袋般拖了出去。
哭喊聲漸遠。
靈堂重歸死寂,只剩滿地壽釘,與百官驚疑不定的目光。
我彎腰,素白手指拂開香灰,拾起一枚冰涼徹骨的七寸釘。
握緊釘子,轉身,一步步走到冷汗涔涔的趙從謙面前,雙手遞上。
“岳丈。”
“論親疏,您是親家公;論尊卑,您為尊。”
“這第一根鎮魂釘。”
“請您為我父親釘下。”
“以慰英靈,以安魂息。”
“咚。”
一聲極其輕微、沉悶的撞擊,仿佛從棺木極深之處傳來。
像有人,用盡最后力氣,以頭撞棺。
4.
那聲悶響,如冰水滴入滾油。
趙從謙瞳孔縮至極點,死死盯住我手中壽釘,又飛快瞥向棺槨,嘴唇哆嗦,半個字也吐不出。
幾位御史終于按捺不住。
“安國公!”老御史踏前一步,聲色俱厲,“令千金身為主禮夫人,公爹大葬遲遲不露,已屬怠慢!”
“如今連封棺也要推諉?于禮法何存!于孝道何顧!”
“此乃大不敬!大不孝!”
年輕御史接口,字字如刀:“如此失德之婦,縱是國公嫡女、誥命夫人,也難辭其咎!安國公府治家不嚴,清譽何存!”
句句直指趙家命門。
趙從謙臉色青白變幻,冷汗成滴滑落。
他能感到四周目光如針,趙家清名、女兒前程,眼看盡毀于此,甚或牽連全府!
爹!不要釘!我還活著!真的活著!求您看看棺材!聽聽我啊!
棺內心聲已是癲狂哀嚎,求生欲扭曲成嘶鳴。
從我低語,到青風反常,再到棺內那聲不祥悶響......
我不信趙從謙還猜不透今天這場戲。
只見他眼底神色幾番掙扎,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深吸口氣,從牙縫擠出話:
“是小女無狀!突染惡疾暈厥,絕非有意怠慢!更非不敬陛下!”
他轉向棺槨,深深一揖,嗓音慘烈決絕:
“宋兄!老夫教女無方,代這不肖女向您賠罪了!”
說罷奪過小廝手中裹紅綢的木錘,高舉過頭:
“為免誤吉時,沖撞皇陵地氣,此封棺之禮——便由老夫這親家公,親自完成!”
“以全禮數!以安英魂!”
不——!!!爹!我是你親女兒啊!
最后一聲凄厲嘶鳴,戛然而止,只剩嗬嗬抽氣。
“咚!”
第一錘重重落下。
七寸烏釘楔入棺木,直沒至頂。
嗬......嗬......
心聲微弱,卻掙扎出一絲僥幸:
還好......公爹是武將......棺內有他慣用雁翎刀......還有隨身**......
是宋瑾年親手放的陪葬......夠鋒利......挖個孔......通氣......撐住......
青風機靈......他定會找母親求救......母親有法子......一定有的......
雁翎刀?**?
確實是我放進去的陪葬。
我靜靜看著趙從謙手臂肌肉繃緊,一錘,又一錘。
第二根,第三根......釘入棺木。
議論聲在趙從謙自殘般的“贖罪”中漸低。
“咚!咚!咚!”
**,第五,第六。
六釘封邊。
最后,他取過最長那根鎮魂釘,尖端對準棺蓋正中孔洞。
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高舉木錘。
靈堂內,呼吸屏絕。
燭火將人影扭曲拉長,投在素幛上,宛如鬼魅。
不......不要......爹......娘......救我......瑾明......我怕......
最后的心聲,只剩恐懼的嗚咽。
“咚——!!!”
最后一錘,轟然落下!
長釘貫穿棺蓋!
“禮——成——!”司儀長唱撕裂寂靜。
粗繩迅速纏繞,捆扎結實。
十六名杠夫上前,木杠上肩。
“起靈——”
哀樂驟起,嗩吶凄厲,撕裂長空。
黑棺被穩穩抬起。
我一身縞素,上前扶棺。
喪葬隊伍如白色河流,涌出靈堂,蜿蜒向皇陵。
長街百姓肅立,紙錢漫天如雪。
我扶棺垂首,任誰看都是痛失至親的未亡人。
只有我知道。
我的左手掌心,正不著痕跡地,輕輕搭在棺槨側面。
一個剛剛從內部被鋒利金屬艱難鑿出、比針尖略大、帶著毛刺的......
通氣孔上。
一股微弱的氣流,正斷斷續續滲出。
拂過我的掌心。
絲絲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