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奇遇,謎團疊謎團------------------------------------------,似乎隨著時間流逝,又沉郁了幾分。供桌殘骸旁的周巖,呼吸聲越來越微弱,間隔也越來越長。服下回春散后短暫恢復的一絲血色,早已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敗的死氣,甚至比他之前戰斗過的行尸臉上的顏色,更加令人不適。,手里把玩著那個灰色的儲物袋。袋口已經重新系緊,但剛才“看”到里面的東西,還讓他心跳有些加速。,摸上去溫潤如玉,其中蘊含的靈力波動,比他體內那點微末氣息純凈、溫和得多。三張符箓,雖然是最基礎的貨色,但周巖昏迷前勉強解釋過:火球符能放個臉盆大的火球,護身符能擋幾下煉氣期的攻擊,神行符能讓人跑得比馬快一刻鐘。還有地圖,還有換洗衣物,還有空瓶子……“第一桶金啊……”龐高峰低聲自語,嘴角忍不住咧了咧,但隨即又收斂。這些是周巖的遺物,而周巖還沒死。。說實話,沒什么感情。剛認識,救了,問了話,拿了藥。但眼睜睜看著一個剛才還在說話的活人慢慢走向死亡,感覺還是有點……怪。不是悲痛,更像是一種冰冷的警示:在這個世界,受傷、虛弱,可能就意味著終點。“咳咳……嗬……”周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蜷縮,嘴角溢出暗紅色的、帶著絲絲黑氣的血沫。他艱難地睜開眼,眼神已經渙散,但似乎憑借著最后一點意志力,聚焦在龐高峰身上。“道……道友……”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蹲下身:“我在。我……不行了……”周巖每說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力氣,“陰煞……入腑……回春散……壓不住……多謝……道友……搭救之恩……別說這些,還有什么辦法嗎?你儲物袋里還有沒有別的藥?”龐高峰問,雖然他心里清楚,周巖要有辦法,早就用了。,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散修……窮……最好的……就是回春散……命該……如此……”他喘息了幾下,目光落在龐高峰手中的儲物袋上,“袋……袋子……道友……拿去……吧……”,沒說話。這本來也是他預料中的發展之一。“里面……靈石……符箓……地圖……聊表……謝意……”周巖斷斷續續地說,“只求……道友……若有可能……將我……尸身……焚化……莫讓……邪穢……沾染……好。”龐高峰點頭應下。這個要求不算過分,火葬總比曝尸荒野或被行尸啃了好。,眼神更加渙散,但嘴里還在喃喃:“黑風山……血棺老祖……遺跡……兇險……但……機緣……三大宗門……覬覦……必有……重寶……或……上古……傳送……線索……”
“傳送線索?傳送到哪里?”龐高峰立刻追問。
周巖眼神迷茫,似乎在回憶聽來的傳聞:“不……知……只知……非此界……或許……二級……甚至……”他猛地又咳出一口黑血,氣息急速衰弱,“小心……宗門……他們……吃人……不吐骨……”
話音未落,周巖的頭無力地歪向一邊,瞳孔徹底擴散,最后一絲生機如同風中之燭,熄滅了。
祠堂里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龐高峰自己的呼吸聲。他看著周巖逐漸冰冷的**,沉默了幾秒。然后,他伸手,將周巖圓睜的雙眼合上。
“吃人不吐骨頭……哪個世界都差不多。”他低聲說了一句,不知是感慨周巖的提醒,還是想起了地球上的某些事情。
他沒有立刻去處理周巖的**,而是再次將意識沉入儲物袋,仔細清點起來。十五塊靈石,三張符箓,地圖,衣物,空瓶。除此之外,角落里還有幾塊干硬的、看不出原料的褐色干糧,以及一個裝水的皮質水囊(空的)。這就是一個底層散修的全部家當。
“窮是窮了點,但夠啟動資金了。”龐高峰將東西一一取出查看。靈石入手溫潤,似乎能輕微滋養他的氣息;符箓上的朱砂紋路復雜玄奧,多看幾眼都讓人頭暈;地圖很簡陋,但大致方位和“灰石鎮”、“黑風山”的標記很清楚。
他將靈石和符箓小心地放回儲物袋,只留下地圖和一塊靈石在手中把玩。按照周巖的說法,灰石鎮有陣法守護,需要繳納靈石或完成任務才能進入。這十五塊靈石,就是門票和生活費。
“當務之急,是盡快離開這個荒村,去灰石鎮。”龐高峰站起身,環顧陰森的祠堂,“但在那之前,得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天又快黑了。”
血月的恐怖還歷歷在目。祠堂雖然比露天好,但大門破損,并非絕對安全。他想起之前躲藏的那個地窖,或許可以回去。但那里距離這里有一段路,白天行尸活動相對遲鈍還好,天色漸暗,風險增加。
“再看看這祠堂有沒有更隱蔽的地方。”他決定道。周巖提到修士常會布置一些臨時洞府或隱藏點,這祠堂看起來有些年頭,說不定以前也有修士停留過。
他開始仔細搜索祠堂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可疑的痕跡。墻壁、地面、供桌殘骸底下……甚至學著用體內那點微弱的氣息去感應是否有異常的靈力波動——雖然效果微乎其微。
搜了一圈,除了灰塵和破爛,一無所獲。龐高峰有些失望,靠在那張半倒的供桌上喘氣。天色更暗了,祠堂內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他不得不再次打開手機手電筒(電量61%),光柱掃過斑駁的墻壁。
就在光柱掠過供桌后方那面墻壁時,他眼角似乎瞥見墻壁上某塊區域的反光有點不對勁。非常微弱,一閃即逝。
“嗯?”他立刻將光柱移回去,對準那片墻壁。夯土墻,坑坑洼洼,沒什么特別。他左右移動光柱,調整角度。
突然,當手機屏幕本身(因為手電筒開啟,屏幕也很亮)的反射光以一個特定角度掠過墻面某處時,那片墻壁上,竟然浮現出幾道極其黯淡、扭曲的、如同水波漣漪般的淺白色紋路!紋路構成一個大約半人高的不規則輪廓,像是一扇小門!
但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秒,隨著他手部微動導致角度變化,紋路就消失了,墻壁恢復原樣。
龐高峰心臟猛地一跳。有機關!或者幻術!
他強壓激動,小心翼翼地再次調整手機角度,讓屏幕的反射光慢慢掃過那片區域。一次,兩次……終于,那淺白色的紋路再次浮現出來!這次他看得更清楚,紋路組成了一個簡單的、歪歪扭扭的符文圖案,散發著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若非借助這特殊角度的反光和他此刻增強的些許感知,根本不可能發現!
“手機屏幕……像鏡子一樣,反射光能照出隱藏的靈力痕跡?”龐高峰瞬間明白了原理。這墻壁上的隱匿手段并不高明,可能只是最低級的幻術或者一種視覺誤導,但對于沒有相關知識、或者不仔細觀察的人來說,就是一面普通的墻。而手機屏幕光滑如鏡,反射的光線純凈,在特定角度下,恰好破解了這種視覺偽裝!
“地球科技,小子!”龐高峰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帶著一絲發現****的得意。他湊近那片墻壁,伸出手,嘗試沿著那符文輪廓的邊緣摸索。墻壁觸手粗糙,但當他手指按在符文中心位置時,明顯感覺到一塊磚石微微向內凹陷了分毫!
有門!
他用力一按。
“咔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從墻壁內部傳來。緊接著,那浮現符文輪廓的墻面,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洞口!一股比祠堂內部更加陰冷、干燥,且帶著淡淡陳腐氣味的氣流涌了出來。
又是一個地窖!而且比之前那個更隱蔽!
龐高峰用手電照向洞內。同樣是土臺階,但修建得更規整一些。他謹慎地等了幾分鐘,讓空氣流通一下,同時側耳傾聽,下面沒有任何動靜。
他握緊生銹**,另一只手舉著手機,小心翼翼地步**階。
這個地窖比之前那個大一些,也更干燥。顯然,修建它的人花了更多心思。地窖中央,有一張石臺,石臺上竟然盤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風化殆盡,只剩幾片深色布屑粘在骨頭上。骷髏頭低垂,雙臂自然搭在膝上,姿態安詳,像是坐化于此。骸骨骨質泛著一種黯淡的灰白色,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
“這……又是一位道友?”龐高峰心中嘀咕,警惕地沒有立刻靠近。他先用手電掃視整個地窖。除了石臺和骸骨,角落里還散落著幾個空了的、看不清標簽的玉瓶,石臺旁的地面上,放著兩樣東西:一枚白色的玉簡,還有一塊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的暗色金屬碎片,像是從什么鏡子上敲下來的。
沒有其他出口,也沒有活物或行尸的跡象。
龐高峰慢慢走到石臺前,先對著骸骨拱了拱手——不管有用沒用,禮多人不怪,尤其是對這種可能的前輩。“打擾了,前輩。晚輩途經此地,尋個棲身之所,無意冒犯。”他低聲說道。
骸骨自然毫無反應。
龐高峰這才將目光投向地上的兩樣東西。他先撿起那枚白色玉簡。玉質溫潤,觸手微涼。他想起周巖說過,功法秘術常用玉簡記錄。他嘗試著,將玉簡貼在自己的額頭,集中精神。
一股信息流涌入腦海,比《九淵噬煞真魔經》那次溫和、細小得多。信息清晰完整:
《斂息訣》,黃階下品輔助功法。習之可收斂自身氣息、靈力波動,降低存在感,于隱匿、潛行、避敵有大用。共分三層,煉至大成,可于同階修士神識探查下近乎隱形,對高階修士亦有一定遮掩效果。附:簡易偽裝技巧三則。
“斂息訣!”龐高峰心中一喜!這簡直是瞌睡送枕頭!他修煉的《九淵噬煞真魔經》聽起來就邪門,氣息恐怕也與眾不同,正需要這種隱藏自身的法門!而且這功法還有附帶的偽裝技巧,太實用了!
他珍而重之地將玉簡收進懷里(想了想,又放進了儲物袋,更安全)。然后看向那塊暗色碎片。
碎片入手沉重,非金非鐵,材質特異。一面光滑如鏡,但鏡面似乎蒙著一層永恒的陰翳,異常模糊,照不出清晰的影像;另一面粗糙,有斷裂的痕跡。看起來像是一面銅鏡的一部分,但顏色暗沉,毫無光澤。
“一塊破鏡子?”龐高峰有些疑惑。能被這位坐化的修士特意放在身邊,應該不是普通垃圾。他拿起碎片,對著手機光仔細看了看。鏡面模糊,只能映出一點點扭曲的光斑。他又嘗試輸入一絲體內那微弱的、煉化過煞氣的氣息。
氣息注入,鏡面毫無反應。
“奇怪……”他搖搖頭,正想把碎片也收起來,忽然想到什么,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手機屏幕的光,以一個斜角,反射到這塊碎片的鏡面上。
就在屏幕的反光落在模糊鏡面上的剎那——
鏡面深處,似乎有暗紅色的光芒極其微弱地一閃!緊接著,龐高峰仿佛看到,那模糊的鏡面中,隱約浮現出一輪極其微小、扭曲的血月影子!血月旁,還有幾個更加黯淡、如同蝌蚪般游動的詭異符號!但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模糊,就像幻覺,當他凝神再看時,鏡面又恢復了那永恒的死寂和模糊,只有手機光斑扭曲地映在上面。
龐高峰瞳孔一縮,心臟驟停了一拍。血月!又是血月!這碎片……和血月有關?
他立刻再次嘗試用屏幕反光照射,調整不同角度。但剛才那一幕再也沒有出現。他又嘗試輸入氣息,甚至試著用玉墜去觸碰碎片,都毫無反應。那碎片就像一塊真正的死物。
但龐高峰確信自己沒看錯。那驚鴻一瞥的血月幻影和詭異符號,絕對不是正常現象。這面破碎的鏡子,曾經映照過血月?或者,它本身就和血月、和某種隱秘有關?
他想起《九淵噬煞真魔經》最后那句“***真相”,又想起周巖提到的“血棺老祖遺跡”。血月,血棺,血……這其中難道有什么聯系?這死在地窖里的修士,是誰?他為什么會有這塊鏡子碎片?又為什么坐化在這里?
龐高峰感覺腦袋里亂糟糟的,線索多了,卻更加撲朔迷離。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塊暗色銅鏡碎片也收進了儲物袋,和《斂息訣》玉簡放在一起。
他再次看向石臺上的骸骨,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前輩饋贈。晚輩若有機會,定當查明此鏡緣由。”雖然不知道對方聽不聽得見,但場面話還是要說。
有了《斂息訣》和這塊神秘碎片,此次探索收獲遠超預期。加上周巖的儲物袋,龐高峰感覺自己總算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有了一點立足的資本。
他最后檢查了一遍地窖,確認沒有其他遺漏,便退了出來,并小心地將那扇隱蔽的石門恢復原狀。祠堂里,周巖的**還躺在那里。
龐高峰履行諾言,在祠堂外的空地上,用一些干燥的木頭和破布,堆了一個簡單的火葬堆,將周巖的**放了上去。用火球符?太浪費了。他找到周巖儲物袋里一個火折子似的東西(一種低階引火法器),費力地點燃了柴堆。
火焰升騰,吞噬了年輕散修的遺體,也驅散了一些夜晚的寒意和陰森。龐高峰靜靜地看著,直到火焰熄滅,只剩下一堆灰燼。他將灰燼簡單掩埋,立了塊無名的石頭。
做完這一切,天色幾乎完全黑了。遠處,似乎又傳來了行尸嗬嗬的游蕩聲。
龐高峰毫不猶豫,轉身回到了那個隱蔽的地窖入口處,鉆了進去,從內部將石門關好。這個地窖干燥、隱蔽,還有一位(死去的)前輩“坐鎮”,感覺比外面安全多了。
他盤坐在石臺不遠處的干燥地面上,取出一塊靈石握在手中,嘗試吸收其中溫和的靈氣輔助修煉,同時腦海中開始參悟《斂息訣》的第一層。
黑暗中,只有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映著他專注的臉,和胸口玉墜那幾乎看不見的、規律搏動般的微光。
暗色銅鏡碎片靜靜地躺在儲物袋的角落,鏡面依舊模糊,仿佛亙古不變的死寂。
然而,那驚鴻一瞥中映出的扭曲血月與詭*符影,絕非錯覺。
這面不知來歷、破碎沉寂的古鏡殘片,為何獨獨在手機屏幕那不屬于此界的純凈反光下,才會顯現如此隱秘異象?
它與這坐化地窖的前主人有何關聯?
與那夜夜懸空的災厄血月,又存在著怎樣千絲萬縷、不為人知的呼應?
這塊仿佛承載著一段被遺忘時光的鏡之碎片,其模糊表面之下,究竟封印著怎樣關于血月、關于此界、甚至關于穿越本身的禁忌真相?
小說簡介
由龐高峰龐高峰擔任主角的古代言情,書名:《地球人權限,壓制詭異世界》,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加班猝死,血月開局遇詭------------------------------------------。 ,一下,又一下,楔進他的太陽穴。龐高峰呻吟著,試圖抬手去揉,手臂卻沉重得像灌了鉛。眼皮粘著,費力掀開一條縫,視野里是模糊的、晃動的暗色光影。“我……還在公司?”他下意識想。記憶的最后片段,是電腦屏幕上永不結束的代碼行,是凌晨三點辦公區慘白的燈光,是心臟驟然擰緊、然后一切聲音離他遠去的虛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