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yīng)------------------------------------------。“小姑娘，”**的聲音慢悠悠的，“你這話問的，倒是比我見過的那些扭扭捏捏的人強。”，等著。“行，既然你問能給你什么，那我就實話告訴你。”**那邊傳來打火機的聲音，“給不了你保證，給不了你承諾，更給不了你什么天長地久。但能給你一個門，推開之后，能拿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指甲無意識地扣著沙發(fā)的邊角。“周六晚上有個局，”**頓了頓，“你跟著我去，吃頓飯，喝點酒，剩下的，你自己琢磨。地址發(fā)我。”，姜念念收到吳媚的短信。“xxxxx，加我微信。”，申請好友，備注姜念念。。，開門見山：“周六晚上六點，地址：xxxxxxxxx。”，微信又響了。
是一個轉(zhuǎn)賬。
一萬元。
**的下一條消息跟過來：“去買身像樣的衣服，別給我丟人。”
姜念念回了謝謝，點了收款。
一個月房租加上生活費，差不多六千塊。張揚買個一萬元的包，還得她軟著聲音哄半天。
現(xiàn)在這個人，只見了一面，就轉(zhuǎn)了她一萬。
就因為她那張臉？
看樣子她還挺值錢。
姜念念把手機放下，打量著這間出租屋。
很小，有點破，
王磊有說要給她換個好點的出租屋，她說不用。
她知道這些東西都是有代價的。
接受了，就得給點什么。給微笑，給陪伴，給溫柔，給男人想要的那種被需要的感覺。
她給得起。
但不想多要。
多要一點，就得多給一點。要得越多，付出的就不僅僅是這些了。
他們也不是她第一批男友了。
但現(xiàn)在，有人什么都沒要，就給了她一萬塊。
她清楚，這人所圖的肯定不低。
姜念念把那一萬塊拿出五千轉(zhuǎn)到了自己的儲蓄卡里。
卡里原本有四萬多，是她從男人那里一點點攢下來的。
李浩的紅包她攢著，王磊的生活費她省著花，張揚送的禮物她掛二手賣了換錢。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也知道這個不可能干一輩子。
所以她要錢。
只有錢是靠得住的。
第二天一早，姜念念去了商場。
選了個最近流行的品牌，干一行就**一行，流行什么，即便她不用她也得知道，也方便她讓人買，最后在店里看中一條裙子。
黑色的，及膝，料子垂順，領(lǐng)口開得剛剛好，不暴露。她試了一下，鏡子里的自己好像換了個人。
“這條多少錢？”
導(dǎo)購笑著說：“現(xiàn)在有活動，打完折三千六。”
姜念念心里算了一下，三千六，加上鞋應(yīng)該夠，包的話就背張揚前段時間送她的。
她把裙子買了下來，又買了一雙黑色的細(xì)跟鞋。加一起，正好四千九不到點，很完美。
周六下午，姜念念到的時候，吳媚已經(jīng)在門口等她了。
今天她穿了一身墨綠色絲絨裙，頭發(fā)盤起來，耳垂上兩顆珍珠，很亮。
“來了？”吳媚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還算滿意，“還行，沒白花。”
姜念念沒說話，只是緊緊跟著她。
走廊很長，兩邊都是包廂，吳媚在一間包廂門口停下，敲了敲門，然后拉開。
“ 程總，人帶來了。”
包廂里燈光柔和，正中間一張矮桌，桌上是精致的刺身拼盤和酒。桌后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是看上去四十歲，頭發(fā)濃密，穿著白色襯衫。另一個年輕些，感覺像是助理，見她們進來就站起身。
“程總，”吳媚笑得熱絡(luò)，“這就是我跟您提的念念，學(xué)設(shè)計的。”
姜念念心里一緊。
她沒學(xué)設(shè)計……
她可真會包裝。
他看到姜念念的瞬間，眼神頓了一下。
姜念念微微點頭，“程總好。”
聲音不冷不熱，禮貌，但沒溫度。
程總笑了，指指對面的位置，“坐吧，別站著。”
姜念念坐下，發(fā)現(xiàn)他在看她，心里有點不舒服。
“多大了？”
“二十一。”
“做什么的？”
“沒做什么。”
程總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挺實誠。”
吳媚在旁邊接話，“念念年紀(jì)小，不太會說話，程總別介意。”
“不介意，”程總放下杯子，“不會說話好，話多的煩人。”
接下來，菜一道道上來，話也一句句說。吳媚在中間熱場，程總偶爾問兩句，姜念念一一答了，即便答案很離譜，但態(tài)度誠懇。
她看著程總的臉。
不年輕了，眼角有細(xì)紋，笑起來的時候法令紋挺深。保養(yǎng)得再好，也掩蓋不了他可以當(dāng)她爸的事實。
他看她的眼神，讓她想起菜市場里挑魚的人。
吳媚在桌下踢了她一腳。
姜念念回過神，端起酒杯，沖程總笑了笑：“程總，敬您。”
程總端起杯，也笑了笑。
他看出她不情愿了，但他不在意。他喜歡這種，看漂亮姑娘不得不陪笑的樣子。
一頓飯吃到八點半。
姜念念放下筷子，聲音輕輕的：“我去下洗手間。”
離開包廂，她順著指示牌走到洗手間，沒進去，而是拐進了旁邊的露臺。
她靠在欄桿上，從包里摸出煙和打火機。
這是**媽過世后學(xué)會的，剛開始那兩年，夜里睡不著，就偷偷溜出去抽煙，一根接一根。后來漸漸戒了，只剩心煩的時候才抽。
今天算心煩。
火機咔嚓一聲，煙點著了。
她深吸一口，***涌進肺里，那股煩躁總算壓下去一點。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她聽見了。
她下意識回頭。
一個男人從走廊里出來，站在露臺門口。
光線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臉，只看見他身形很高，肩膀很寬，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
他看見她手里的煙，腳步頓了一下。
就那一下，她感覺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后移開，落在她指尖的煙上。
他沒說話。
她也沒說話。
下一秒，他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機亮了。
火光映出他的臉。
他大概二十歲上下，長得很好，是那種隔著十米遠(yuǎn)都能感覺到不好惹的好。
眉眼很深，薄唇，眼神冷，整個人透著一股你最好離我遠(yuǎn)點的氣場。
他看著她，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煙，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甚至算不上笑，只是嘴角動了動。
“少見。”他說。
姜念念沒說話。
他也不再開口，只是靠在欄桿，慢悠悠地抽自己的煙。
兩個人就這么隔著一個人的距離，誰也不說話，各自看著江景。
一支煙抽完，姜念念把煙頭按進旁邊的滅煙器，轉(zhuǎn)身就走。
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她沒看他。
但她感覺到，他在看她。
那目光追著她，一直到她拐進走廊。
陳肅惟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黑色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剛才站的位置，地上有半截沒扔準(zhǔn)的煙灰。
他忽然想起她抽煙的樣子，靠著欄桿，側(cè)著臉，眼尾微微上挑，煙霧從嘴唇里慢慢溢出來，整個人冷得像冬天結(jié)冰的河面。
“陳總？”
助理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身后。
“車備好了，現(xiàn)在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