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是神獸,需求是投喂------------------------------------------,算是臨時據點。,其實就是幾塊破爛木板搭起來的三角空間,上面蓋著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散發著餿味的破草席。里面空間小得可憐,她縮進去都得蜷著腿,更別提那團黑毛球——哦,現在它有名字了,叫鐵柱。。“賤名好養活,”她當時一邊給黑毛球擦身上的血泥,一邊說,“而且聽起來就很有力氣,能扛餓。”——鐵柱,對此沒有發表意見。它只是睜著那雙濕漉漉的黑眼睛,專注地看著她手里半塊發硬的餅,尾巴小幅度地搖了搖。。。,代表鐵柱的那團灰黑色標記,穩定地散發著高強度怨念。。,她的生活節奏可以概括為:找吃的,喂鐵柱,吸收怨念,修為緩慢回升,然后繼續找吃的。。,慢慢爬回了煉氣二層,雖然還是弱得可憐,但至少不會走兩步就喘,后背的鞭傷也好了些,結了層薄薄的痂,動作大點還是會裂開滲血,但至少不會像之前那樣痛到意識模糊。。“怨念永動機”,至少有了點希望。……
“甲方爸爸,”林小草蹲在窩棚外,看著面前一堆“食材”,表情凝重,“今日**:百年地蘚拌丹毒渣,限量版。”
她面前擺著幾樣東西:從垃圾場深處挖來的、帶著微弱靈氣的深綠色地蘚;丹房外面撿的、煉廢的丹藥渣,顏色詭異,散發著刺鼻的氣味;還有幾根從后山懸崖邊冒險采來的、長得像野菜但手冊提示“輕微毒性”的草。
混合在一起,顏色難以形容,氣味令人作嘔。
鐵柱蹲在她腳邊,鼻尖動了動,湊過去嗅了嗅。
然后,它抬起頭,漆黑的眼睛看著林小草。
“嚶。”
難吃。
怨念+10。
林小草:“……祖宗,這已經是LV.0玩家的頂配了。你當我是叮當貓?**還是***,選一個。”
鐵柱低頭,盯著那團混合物,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它極其勉強地、用前爪扒拉了一小塊地蘚,塞進嘴里。
咀嚼。
吞咽。
下一秒,那團混合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是被吃掉,而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了進去,連渣都沒剩。
鐵柱抬起頭,眼神清澈又無辜。
“嚶?”
不夠。
難吃。
怨念+50。
林小草:“……”
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涌動的、精純的怨念洪流,修為從煉氣二層初期,漲到了二層中期。
痛。
后背傷口在怨念沖擊下隱隱作痛。
但更多的是一種荒誕的、扭曲的快樂。
“……痛并快樂著,”她抹了把臉,喃喃自語,“這酸爽,像極了方案改十八遍后甲方終于打款。鐵柱,你是魔鬼甲方本魔。”
鐵柱:“嚶。”
餓。
林小草認命地爬起來,背上破舊的竹筐。
“走,甲方爸爸,帶你去搞點新貨。”
青云宗外門,靈獸園。
林小草蹲在靈獸欄外,手里拿著把破掃帚,面無表情地鏟屎。
欄里關著幾頭低階靈獸“踏風駒”,通體雪白,頭生獨角,看起來神駿非凡——如果忽略它們正在拉的屎的話。
“鏟的是屎嗎?”林小草一邊鏟,一邊在心里默念,“是希望。”
她動作麻利,把靈獸糞便鏟進竹筐,順便“不小心”掃走了食槽邊吃剩的、沾著口水的靈草邊角料。
一頭踏風駒瞥了她一眼,打了個響鼻,眼神里滿是鄙夷。
吸收靈獸“鄙夷”怨念,強度:低,修為+0.00001。
林小草面不改色,把靈草邊角料塞進懷里。
“看什么看,”她小聲嘀咕,“你們吃剩的,在我這兒是滿漢全席。”
踏風駒扭過頭,用**對著她。
怨念+1。
林小草滿意地背著竹筐離開,下一站,丹房。
丹房外,幾個丹童正蹲在門口分揀煉廢的丹藥渣。廢丹渣顏色灰黑,散發著焦糊和藥毒混合的刺鼻氣味,尋常弟子碰都不敢碰,怕沾染丹毒。
林小草走過去,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化的微笑。
“幾位師兄,”她聲音放輕,顯得格外誠懇,“這些廢丹渣,需要處理嗎?免費,包郵。”
丹童們抬頭看她,眼神古怪。
“林小草?你還沒死啊?”一個丹童嗤笑。
“聽說你挨了噬魂鞭,修為盡廢,還以為你早爛在垃圾場了。”
“怎么,想來丹房討飯吃?這兒可沒你的份。”
林小草笑容不變:“師兄誤會了,我就是看這些廢丹渣堆在這兒,影響丹房美觀,想著幫忙處理一下,也算為宗門做點貢獻。”
幾個丹童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擺擺手,像趕**。
“行啊,你想處理就拿走,別在這兒礙眼。”
“瘋子,這玩意兒也敢碰,不怕丹毒入體,死得更快?”
林小草彎腰,把那些灰黑色的廢丹渣小心翼翼掃進竹筐,動作輕快。
“多謝師兄。”
她轉身離開,身后傳來丹童們的低語。
“……真是瘋了。”
“估計是廢了修為,腦子也壞了。”
吸收丹童“鄙夷+憐憫”怨念,強度:中低,修為+0.00005。
林小草背著竹筐,走到無人處,從懷里掏出那包廢丹渣,掰了一小塊,塞進嘴里。
苦,澀,帶著灼燒般的丹毒刺痛。
但手冊提示,這里面有“煉丹失敗的憤怒和沮喪怨念”。
她面無表情地咀嚼,吞咽。
然后,她把另一小塊遞給腳邊的鐵柱。
鐵柱嗅了嗅,嫌棄地扭開頭。
“嚶。”
難吃。
怨念+10。
“吃,”林小草把它腦袋掰回來,把丹渣塞進它嘴里,“甲方爸爸,這是戰略物資,補充能量,助力成長。”
鐵柱不情不愿地吞下去,眼神委屈。
怨念+20。
但林小草能感覺到,那丹渣里蘊含的微弱靈氣和丹毒,進入鐵柱體內后,像泥牛入海,瞬間消失無蹤。
鐵柱打了個小嗝,吐出一縷灰煙。
然后抬頭,眼神清澈。
“嚶?”
還有嗎?
怨念+30。
林小草:“……”
她認命地背起竹筐,朝后山走去。
后山,野菜區——或者說,毒草區。
這里長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植物,有些帶微弱靈氣,能吃;有些帶毒,吃了輕則腹瀉重則斃命;還有些長得人畜無害,但手冊提示“含有妖獸厭惡成分”。
林小草蹲在一株通體幽藍、葉片蜷曲的草前,仔細打量。
手冊提示:幽魂草,低階毒草,服用后產生幻覺,伴隨輕微靈魂刺痛。妖獸厭惡其氣味。
她小心翼翼拔起來,遞給鐵柱。
“甲方爸爸,米其林三星野菜沙拉,給個好評?”
鐵柱湊過去聞了聞,打了個噴嚏,嫌棄地后退兩步。
“嚶!”
難吃!不要!
怨念+5。
林小草不死心,又找了幾種看起來能吃的野菜,混合在一起,遞過去。
鐵柱勉強啃了一口,瞬間消失,眼神里寫滿控訴。
“嚶?!”
不夠!難吃!
怨念+50。
林小草癱坐在地上,看著鐵柱那雙寫滿“餓餓”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祖宗,”她抹了把臉,“你到底要吃什么?滿漢全席?龍肝鳳髓?我現在這副德行,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上哪兒給你搞那些……”
話音未落,鐵柱突然豎起耳朵,轉頭看向密林深處。
林小草瞬間警覺。
手冊提示:檢測到妖獸氣息,強度:低。危險等級:中。
她壓低身子,握緊手里當拐杖用的木棍——雖然知道沒什么用。
草叢晃動,一頭通體赤紅、形似野豬但體型小得多的妖獸鉆了出來,獠牙外露,嘴角滴著涎水,眼睛死死盯著她……手里的野菜。
低階妖獸,火鬃豬。
林小草心臟狂跳。
以她現在煉氣二層的修為,對付這種低階妖獸,勝算……零。
她緩緩后退,鐵柱蹲在她腳邊,一動不動。
火鬃豬低吼一聲,刨了刨地面,猛地沖了過來!
林小草咬牙,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火鬃豬沖到她面前三尺距離時,鐵柱突然動了。
不,它沒動。
它只是……抬了抬頭。
那雙濕漉漉的、純良無害的黑眼睛,看了火鬃豬一眼。
沒有任何威壓,沒有任何氣息泄露。
但火鬃豬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猛地剎住,猩紅的眼睛里瞬間涌上極致的恐懼,渾身鬃毛炸開,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扭頭就跑!四蹄狂奔,眨眼間消失在密林深處,連頭都不敢回。
林小草:“……”
她僵硬地轉頭,看向腳邊的鐵柱。
鐵柱歪了歪頭,看著她,眼神清澈又無辜,甚至還帶著點沒吃飽的委屈。
“嚶?”
餓。
怨念+10。
林小草盯著它看了足足十息,然后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
“……鐵柱。”
“嚶?”
“你剛才,”她聲音發干,“是不是嚇到那頭豬了?”
鐵柱眨眨眼,一臉“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林小草收回手,心跳如鼓。
撿到寶了?
還是……撿到雷了?
回窩棚的路上,林小草一直心神不寧。
鐵柱蹲在她肩上——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它喜歡蹲在她肩上,小小一團,毛茸茸的,像個裝飾品。但她能感覺到,那看似無害的毛團下,似乎隱藏著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
剛才火鬃豬的恐懼,不是假的。
那種瞬間爆發的、源于本能的恐懼,只有面對天敵時才會有。
鐵柱……到底是什么?
她正想著,突然,前方傳來腳步聲。
林小草腳步一頓,抬頭看去。
蘇憐兒。
她穿著一身水綠色的羅裙,裙擺繡著精致的蓮花,頭發梳成漂亮的發髻,插著一支碧玉簪,臉上薄施粉黛,唇色嫣紅,整個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又嬌弱。
她身后跟著兩個內門女弟子,一個捧著小暖爐,一個撐著傘,小心翼翼伺候著。
蘇憐兒看見林小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露出溫柔又關切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師姐!”她聲音軟糯,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我聽他們說你在垃圾場……你怎么能住在這種地方?這、這太苦了……”
她走到林小草面前,想伸手拉她,但看到她身上破爛的血衣和污漬,手頓了頓,又收了回去,只掏出一方潔白的絲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
“師姐,你受苦了,”她眼圈微紅,聲音哽咽,“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體弱,也不會連累師姐受罰……師尊他、他也是心疼我,才一時氣急了,師姐你別怪師尊……”
林小草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
奧斯卡影后。
這演技,這表情,這臺詞,吊打前世娛樂圈一眾小花。
她甚至能“看到”,蘇憐兒身上散發出的、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偽善”和“得意”怨念。
手冊瘋狂刷屏:檢測到高強度“偽善得意幸災樂禍”怨念,來源:蘇憐兒。強度:高。危險等級:中。建議謹慎吸收。
林小草沒動。
她只是看著蘇憐兒,等她說出真正的目的。
蘇憐兒哭了半晌,見林小草沒反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很快掩飾過去。她從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遞過來。
“師姐,這是師尊賜我的‘玉露膏’,對外傷有奇效,你拿去用吧,”她柔聲說,“雖然……噬魂鞭傷及神魂,玉露膏怕是治不了根本,但至少能讓傷口好受些……”
林小草沒接。
她看著那只玉瓶。
手冊提示:玉露膏(偽),表層為玉露膏,內層混入“幽魂花粉”,長期使用會導致神魂渙散,修為倒退,最終淪為癡傻。
含笑半步癲升級版。
林小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師妹人美心善,”她聲音沙啞,“這膏……太貴重,配您。我這傷不礙事,養養就好。”
蘇憐兒表情一僵。
她沒想到林小草會拒絕。
按照她預想的劇本,林小草應該感恩戴德地接過玉瓶,然后繼續被她拿捏才對。
“師姐……”她還想說什么。
“師妹,”林小草打斷她,指了指自己破爛的衣服和滿身血污,“我這兒臟,別污了您的裙子和手帕。您請回吧,我該去找吃的了。”
說完,她繞過蘇憐兒,徑直朝窩棚走去。
蘇憐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溫柔一點點褪去,眼底浮起冰冷的怒意。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副柔弱的模樣,轉身對兩個女弟子輕聲說:“師姐她……定是還在怪我。我們走吧,別打擾師姐了。”
她轉身離開,裙擺搖曳,背影裊娜。
林小草回到窩棚,把背上的竹筐放下,從里面掏出那幾根靈草邊角料,掰碎了喂給鐵柱。
鐵柱小口小口吃著,眼神專注。
林小草看著它,突然笑了。
“看,”她低聲說,像在分享秘密,“優質甲方,怨念源,記住這味兒,以后KPI就靠她了。”
鐵柱抬起頭,漆黑的眼睛看著她,然后湊過來,蹭了蹭她的手。
“嚶。”
餓。
林小草摸了摸它的頭。
“知道,餓,”她聲音很輕,“我也餓。但咱們得活著,好好活著。”
“然后……”
她頓了頓,沒說完。
但眼底深處,有什么冰冷的東西,一閃而過。
三日后。
清晨,天還沒亮,林小草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說是門,其實就是幾塊破木板。敲門的力道很大,木板搖晃,灰塵簌簌往下掉。
“林小草!出來!”
粗啞的男聲,帶著不耐煩。
林小草坐起身,后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披上那件破外衣,拉開木板。
門外站著兩個外門執事,面無表情。
“林小草,奉玄**人法旨,命你即刻前往宗門廣場集合,參與本次低階弟子試煉。”其中一人冷聲道。
林小草一愣:“試煉?我修為已廢,為何……”
“廢什么話!”另一人打斷她,“真人法旨,豈容你置喙?速速前往,誤了時辰,門規處置!”
說完,兩人轉身離開,像完成任務一樣,頭也不回。
林小草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眉頭慢慢皺起。
低階弟子試煉,是青云宗每年一次的外門考核,所有煉氣三層以下的弟子都必須參加,地點在宗門外的“迷霧鬼林”——一處低階妖獸和鬼物橫行的險地。
往年,這種試煉雖然危險,但宗門會配發基礎符箓和丹藥,只要小心些,不至于喪命。
但她現在……
煉氣二層,修為是靠著鐵柱的怨念勉強拉回來的,實際戰力可能還不如普通煉氣一層。
去迷霧鬼林?
送死。
不,比送死更糟。
她想起三天前蘇憐兒那溫柔又冰冷的笑容,還有那瓶“含笑半步癲”玉露膏。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
林小草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窩棚,從角落的破包袱里翻出最后半塊干糧,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嘴里,一半喂給鐵柱。
鐵柱小口吃完,抬頭看她。
“嚶?”
餓。
“知道,”林小草摸摸它的頭,“等會兒可能有大的。甲方爸爸,今天KPI能不能超額完成,就看你了。”
她背起破竹筐,把鐵柱放進去,蓋上一塊破布。
然后,她走出窩棚,看向宗門廣場的方向。
晨光微熹,霧氣彌漫。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帶著點荒誕的笑。
“走吧,鐵柱。”
“地獄副本,開團了。”
小說簡介
《怨種甲方喂養指南》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用戶85113386”的原創精品作,鐵柱林小草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人在宗門,剛下刑臺(開局地獄難度)------------------------------------------,空氣里還殘留著血腥氣。,后背的鞭傷還在滋滋往外滲血。十鞭噬魂鞭,專打神魂,現在她腦子里像有千萬根針在同時跳舞,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碎了。,應該說,是搖搖欲墜——像狂風里最后一盞破燈籠,明滅不定,隨時可能徹底熄滅。“嘖,蘇師妹就是心善,還給她求情。”遠處有弟子嗤笑。“求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