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的秘密------------------------------------------,剛好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他蹲下來,把耳朵貼在潮濕的磚墻上。。滴答的水聲。還有第三種聲音——爪子刮擦混凝土的沙沙聲。。不,四只。,嘗到血腥味和鐵銹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左肩的傷口又開始滲血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像有人在他肋骨內側點了根蠟燭。不是疼,是某種他說不清楚的……預判。。,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身體先塌下去。一團灰撲撲的影子從他頭頂掠過,帶起的風刮得耳廓生疼。他的后背砸在濕滑的地面上,脊椎撞上凸起的磚棱,疼得他眼前發白。。,手指摸到提前布好的鐵絲。猛地一拉。——,把第二只魔物埋在底下。不是**,只是困住。那東西在碎片里尖叫,聲音像指甲刮黑板。
陳燼爬起來,膝蓋打滑,手掌按進一灘黏糊糊的東西里。聞起來像發酵了三天的泔水。
還剩兩只。
他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看見的。那兩只魔物躲在暗處,可他腦子里清清楚楚地浮現出它們的位置——一只在天花板的管道上,另一只在他身后三米外的污水池邊。
胸口那塊魔核燒得更厲害了,像有人拿了根鐵絲從里面往外捅。
陳燼咬緊牙,嘗到牙齦出血的腥甜。
管道上那只先動。他聽見鐵皮凹陷的聲音,抬頭——
一團黑影砸下來。
他沒躲。
右手攥著的那根鋼管揮出去,砸在魔物腦袋上。反震力從虎口一直麻到肩膀,整條胳膊像被人卸了。那東西摔在地上,四條腿亂蹬,他補了一腳,踢在軟肋上,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
**只。
來不及了。
他的身體給出判斷比大腦更快。有什么東西撞上后背,整個人飛出去,胸口砸在墻壁拐角。肺里的空氣被擠干凈,他張著嘴,像被扔上岸的魚,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疼。
后背像被人潑了開水,每根骨頭都在**。他撐著墻想站起來,腿卻不聽使喚,膝蓋一軟,又跪了下去。
魔物在背后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像在笑。
陳燼的手指摳進墻縫,指甲蓋翻起來一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他盯著面前的墻壁,看見自己的影子被昏暗的光拉得變形。
胸口那個東西突然冷下去了。
像有人在他體內澆了一盆冰水。從心臟的位置往外擴散,順著血管流到四肢。冷得他發抖,但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看見了。
魔物的弱點在脖子下面,那塊鱗片顏色淺一些的位置。
他不知道為什么知道這個。就像他不知道為什么能提前預判它們的動作一樣。
身后的魔物撲過來了。
陳燼沒回頭。他側身,鋼管從腋下往后捅,精準地戳進那塊淺色鱗片。
手感像戳進一塊爛木頭。軟,黏,然后是滾燙的液體噴在手上。
魔物的叫聲變了調,從喉嚨里擠出一種不像活物的聲音。它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陳燼靠著墻滑下去,坐在地上。
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腎上腺素退潮之后的那種虛脫。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上面糊著魔物的血,還有自己的血,分不清是誰的。
指甲翻起來那塊已經不怎么疼了,麻木了,倒是胸口那個位置開始一陣一陣地抽痛,像有人拿鈍刀子在里面攪。
他深呼吸了三次,撐著鋼管站起來。
得走。血腥味會引來更多東西。
剛邁出一步,腳踝就崴了一下。他罵了句臟話,一瘸一拐地往通道深處走,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鞋底和積水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他找到一處坍塌了一半的管道,擠進去,把自己塞進那個只比棺材大一點的縫隙里。
背靠上冰冷的鐵壁,他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衣服貼在身上,風一吹,冷得他直打哆嗦。
魔核又不燙了。
安靜地待在胸口的位置,像一顆普通的石頭。但陳燼知道它不一樣了。
剛才那些畫面——預判、弱點——是從那東西里來的。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亂糟糟的,像有人把一堆碎玻璃倒進了腦袋。
外面傳來腳步聲。
不是魔物。是人。
陳燼睜開眼,手指攥緊鋼管。
腳步聲很急,很重,中間夾著金屬碰撞的聲音。還有人在喊話,聲音隔著幾堵墻傳過來,聽不太清。
然后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小燼!”
是老陳。
陳燼愣了一秒,然后從管道里擠出去,踉蹌著往聲音的方向跑。
轉過彎,他看見火把的光。老陳站在前面,手里拎著把砍刀,刀上還在往下滴東西。他身后跟著三四個人,都穿著巡邏隊的皮甲,有人的臉上帶著血。
老陳看見他,臉色變了。
“***——”
老陳三步并兩步走過來,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手指很有力,掐得他生疼。
“傷哪了?”
“沒大事。”
“放屁。”老陳把他的袖子擼上去,看見手臂上那些擦傷和淤青,眉頭皺成一團。然后目光移到他手上,看見翻起來的指甲蓋,臉色更難看了。
“你自己干的?”老陳壓低聲音,問。
陳燼知道他在問什么。
“嗯。”
老陳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轉頭對身后的人說:“你們先回去,告訴老周我晚點到。”
那幾個人看了看陳燼,又看了看老陳,沒多問,舉著火把走了。
通道里暗下來,只剩老陳腰間掛著的那個小燈,光線昏黃,照得人臉都是蠟黃的。
“手伸出來。”
陳燼把手遞過去。
老陳沒看他受傷的手指,而是翻過他的手掌,看手腕內側。
那里有一道紫色的痕跡。從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像血管浮到了皮膚表面,顏色深得發黑。
老陳的手指抖了一下。
就一下。然后他攥得更緊了,幾乎要把陳燼的手腕捏碎。
“還有誰知道?”
“沒人。”
“你確定?”
“確定。”
老陳松開手。他退后一步,靠在墻上,仰著頭看天花板。燈照著他的臉,陳燼看見他喉結動了動,腮幫子的肌肉繃得很緊。
過了大概十幾秒,老陳才開口。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不知道。”
“魔核融合。”老陳低下頭看他,眼睛里有一種陳燼沒見過的表情。不是憤怒,也不是擔憂,更像是……恐懼。“有人做過這種事。把魔核弄到自己身體里,想變成覺醒者。”
“結果呢?”
“大部分死了。”老陳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報告。“沒死的那些……變成怪物了。人不人,鬼不鬼,最后被秩序局的人清理掉。”
陳燼沒說話。
他想起剛才那些畫面。預判。弱點。那些東西不是他的。
“你剛才說大部分。”他抓住老陳話里的漏洞。“還有一小部分呢?”
老陳看著他,沒回答。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陳燼聽見管道里滴水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數秒。
“有活下來的。”老陳終于說。“但代價很大。”
他沒說代價是什么。
陳燼也沒問。
老陳從懷里摸出個東西,遞過來。陳燼接住,是一個金屬徽章,巴掌大小,沉甸甸的。上面的圖案已經被磨得快看不清了,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舊**的。”老陳說。“北城還有人認這個。”
“給我這個干嘛?”
“如果哪天出了事,去北城找‘老朋友們’。把這個給他們看。”
“什么老朋友?”
老陳沒解釋。他把陳燼的袖子拉下來,遮住那道紫色的痕跡,動作很輕,和他剛才攥手腕的力氣完全不一樣。
“記住一件事。”老陳按住他的肩膀。“這道痕跡,不能讓任何人看見。任何人。”
手指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燙。
“連你也不行?”陳燼問。
老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個笑很短,很輕,像嘆氣。
“我已經看見了。”
他松開手,轉身往通道另一頭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小燼。”
“嗯。”
“別死。”
老陳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后被黑暗吞掉。
陳燼站在原地,攥著那枚徽章。金屬的邊緣被磨得很光滑,有一個地方凹進去一塊,像是被什么東西砸過。
他把徽章塞進褲子口袋里,貼著大腿。
然后他往外走。
腿還是瘸的,每走一步腳踝都疼。后背撞到的地方腫起來了,衣服磨在上面,像砂紙在刮傷口。
從下水道爬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空氣里有燒焦的味道,遠處有火光照著半邊天,不知道又是哪棟樓著了。街上沒人,只有野狗在翻垃圾堆,看見他,齜了齜牙,跑了。
他住的地方在廢墟邊上,一棟歪歪斜斜的樓,三樓,樓梯少了一半,得從外墻爬上去。
爬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來喘氣。
手掌按在磚墻上,能感覺到粗糙的沙粒嵌進皮膚。風吹過來,帶著腥味和焦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是**的味道。
他爬上三樓,從窗戶翻進去,落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房間很小,角落里堆著幾塊舊木板和破布,那是他的床。另一邊的墻上用粉筆畫著一些記號,是他記的巡邏隊**時間。
陳燼靠著墻坐下,把那枚徽章掏出來放在地上。
燈沒有,月光從破窗戶照進來,剛好照在徽章上。
他盯著那東西看了很久。
腦子里一直在轉。老陳的恐懼,那道紫痕,那些畫面,還有——
系統。
叮——
聲音在腦子里炸開,他差點跳起來。
檢測到宿主狀態異常。
發布新任務:生存考驗
任務說明:你的秘密正在被某些人感知。三天之內,會有人找上門。
任務目標:活過第一波追捕。
任務獎勵:凈化模板·初階(可清除一次魔核反噬)
任務失敗懲罰:魔核暴走,不可逆。
陳燼盯著面前虛空中浮現的那些字。
白色的字,在黑暗里發著冷光。
他沒動。
系統又彈出一行字。
是否接受?
下面有兩個選項。
是
否
陳燼沒選。
他閉上眼睛。
三秒后,他睜開眼,看見手腕上那道紫色的痕跡,在月光下顯得更深了。
像一條蛇,蜷在他的皮膚下面,隨時會動。
外面傳來腳步聲。
不是野狗。
是人的腳步聲。很輕,很小心,但不止一個人。
陳燼的手摸到鋼管。
系統界面還懸在面前,等他選擇。
腳步聲越來越近。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