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節，紀淮在酒吧喝得爛醉，要我去接。

還沒進門，就聽見他張揚的笑聲。

“我老婆？我說東她不敢往西！”

有人起哄，有人遞上一份整蠱版離婚協議。

“正好，淮哥，讓她簽這個！”

我推開門，看見他眼里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醉意吞沒。

他笑著把紙遞過來：“老婆，簽了唄。”

我翻看幾頁，最后一頁，他的名字已經落下。

“你確定？”

他沒察覺我語氣里的涼意，大手一揮，“簽！”

周圍的人噤了聲，只有他還在笑。

我握緊筆，一筆一畫簽完，收起協議，轉身離開。

身后，他的笑聲終于停了。

1.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有人端著酒不知道該不該放下，有人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

紀淮那幾個兄弟最先反應過來，笑著上來打圓場。

“嫂子別當真啊，淮哥喝多了鬧著玩的。”

“就是就是，愚人節嘛，整蠱呢。”

有人扯了扯紀淮的袖子，壓低聲音，“淮哥，差不多了。”

紀淮被拽得晃了晃，像是終于意識到氣氛不對。

他抬頭看我，醉意朦朧的眼睛里總算有了點別的情緒。

然后他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他會不會說“我錯了”，會不會說“剛才的話不算數”。

哪怕只是說一句“跟我回家”。

可他只是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愚人節啊，你能不能別掃興？”

我看著他。

忽然覺得沒什么好說的了。

我把那份離婚協議書折好放進包里。

“好，不掃興。”然后轉頭找一個角落坐下。

打開民政局的預約頁面，我選了能預約的最近一個工作日。

看著那個預約日期，我的心不受控制顫了一下。

4月6日。

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

真有意思。

頁面顯示“預約成功”，還貼心地提醒我，記得攜帶***、戶口本、結婚證。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領證那天，紀淮也是喝多了酒。

拉著我的手在民政局門口傻笑，說這輩子都不會讓我受委屈。

手機震了一下，是紀淮發來的消息。

“老婆，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