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她嘴角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簽吧。”她說。
筆在手里抖得厲害。我彎腰，在簽名欄寫下了“許諾”兩個字。筆畫歪歪扭扭的，像個小學生。
臺下鴉雀無聲。
我把筆扔回臺上，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我停住，回頭看了一眼。
李飛坐在原本屬于我的位置上，正低頭玩手機。他身上那件深藍色夾克，和監控視頻里那個“加班背影”穿的一模一樣。
“柳如煙。”我的聲音在空曠的禮堂里回蕩，“如果下周西區發生嚴重的坍塌，麻煩你去找那位坐在我位置上的李飛去頂罪。”
她沒說話。
“別想讓我背鍋。”
柳如煙終于笑了。
“你不是早就在背了嗎？”
我沖出大樓，直接跑向地下**。電梯門打開時，我撞見了保潔大媽。
“劉姨！”我抓住她的胳膊，“上周三晚上十點，您打掃衛生時看見我在辦公室對不對？我還幫您搬過水桶！”
大**手一僵。
她慢慢抬起頭，眼神躲閃。
“小許啊……”她用力甩開我的手，“我上周三根本沒加班。倒是你，上周在走廊隨地吐痰，我說了好幾次你都不聽。”
我愣在原地。
大媽拎著拖把快步走了，背影消失在安全通道里。
**里的燈忽明忽暗。我走到自己的車位前，掏出車鑰匙。手指按在解鎖鍵上時，我停住了。
行車記錄儀。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點火，打開中控屏。記錄儀自動覆蓋周期是七天，上周三的錄像應該還在。
我翻到上周三的文件夾。
空的。
所有文件都被刪除了，最后一次記錄停在今天早上七點。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然后關掉引擎，拔掉記錄儀的存儲卡。
卡槽里是空的。
有人提前來過了。
2
婚房在濱江壹號，十七樓。
我掏出鑰匙開門，鎖芯轉動的聲音很順暢。推門進去，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
地上擺著三雙拖鞋。
我的那雙還在，但旁邊多了一雙小兩碼的男士拖鞋，淺灰色，鞋頭朝外。再旁邊是柳如煙的粉色毛絨拖鞋。
我彎腰摸了摸那雙灰色拖鞋。
鞋底是干的。
浴室傳來水聲。我走到客廳，茶幾上擺著兩個玻璃杯，杯沿都有口紅印，但色號不一樣——一支是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