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了。

溫以寧躺在床上，盯著慘白的天花板。

很久很久，才慢吞吞的坐起來，簡單的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下樓。

白玫瑰的花瓣已經被踩得稀爛，汁液滲出來，染臟了地面。

傭人甚至還在若無其事的踩踏著。

從前，他們是絕對不敢的。

因為白玫瑰是溫以寧最喜歡的花，沈霽川花了大價錢培育了這種一年四季都能常開的白玫瑰，每一株都十分的昂貴。

他說過。

“我為你培育了永遠不會凋謝的白玫瑰，正如我對你的愛一樣，永遠赤誠?！?br>
曾經的誓言還歷歷在目，而他所謂的愛，早已經被人輕賤的踩在腳下。

永遠。

真是個諷刺的詞。

溫以寧沒有猶豫，抬腳，踩在了玫瑰花瓣上。

她進了廚房。

用冰箱里有的食材，做了三菜一湯，端到了餐廳。

是的，她妥協了。

因為她知道，今天她如果不低頭，那么換回來的，會是無休止的糾纏。

蘇念來到餐廳，看見桌子上的飯菜，嘖了一聲。

看向溫以寧的目光充滿了高高在上的不屑。

“還以為你這種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能有什么骨氣呢？不過如此。”

她慢條斯理的盛了碗湯，抿了一口。

“連我把****遺照踩爛了都不敢吭一聲，溫以寧，沒了**媽，你連**都算不上?！?br>
溫以寧猛地攥緊雙手。

她想起了母親那張被蘇念的高跟鞋踩了個窟窿的遺照，一字一句像是硬生生從牙縫里擠出來。

“是嗎？”

“你又好到哪去了？自命清高，最后不還是吃他的，喝他的？”

“沒有沈霽川，你又算什么東西？！”

蘇念怒了，一副受到了什么奇恥大辱的模樣，眼眶倏地紅了。

她猛地站起身，雙手抓起桌上的碗碟，狠狠往地上砸去。

瓷片碎裂的聲音刺耳地炸開。

沈霽川聽見動靜，大步走來。

看見滿地狼藉，他下意識的就把蘇念攬進懷里。

“怎么了？”

蘇念紅著眼掙扎，“你放開我！”

“有些人說我自命清高，不知廉恥！沈霽川，明明是你求著我留下的！”

“今天不管你說什么，我都必須要走！絕對不可能再留在這里平白被人羞辱！”

蘇念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沈霽川死死地禁錮在懷里。

他說，“有我在，任何人都別想欺負你?！?br>
隨即，他抬眼，目光落在溫以寧身上。

那一瞬間，溫以寧看見他眼底的溫度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

下一秒，他抬腳。

狠狠踹在溫以寧的小腿彎。

溫以寧整個人都不受控的向前摔去，膝蓋重重的砸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

尖銳的碎片深深地扎進血肉，疼的她幾乎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禁臠。

她拼命地掙扎著想站起來，可一只黑色皮鞋卻在這個時候踩在她的膝蓋上。

皮肉被進一步刺穿，她疼的渾身顫抖。

抬頭，對上沈霽川居高臨下的目光。

“沈霽川！”她咬牙，“她侮辱我！還侮辱我爸媽！你真的要一直不分對錯的偏袒她嗎？！”

沈霽川卻好像什么都沒聽見，低順著眉眼，看向蘇念。

“現在高興了嗎？”

他聲音溫柔的像在哄孩子。

“要是還生氣，就讓她在這里跪著，跪到你滿意了為止，好不好？”

蘇念的臉色這才有些許的緩和，嬌俏的哼了一聲。

“那我就勉強答應，今晚跟你一起吃飯了?！?br>
“我去換衣服。”

蘇念轉身走出餐廳。

沈霽川見她上了樓，才收回自己踩在溫以寧膝蓋上的腳。

溫以寧整個人都癱軟在地，膝蓋被碎片刺穿的地方正潺潺流著血。

沈霽川蹲下身子，正想說什么。

啪。

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臉上。

“你既然這么愛她，為什么不跟我離婚？為什么還要羞辱我，折磨我？”

溫以寧鼻尖一酸，滾燙的淚就這么掉了下來。

沈霽川沒有說話，只是彎腰輕輕把她抱了起來。

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念念是我遇到過的最與眾不同的女孩，她比當年的你還難嚼?！?br>
“你再忍忍，等我玩膩了，會回到你身邊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