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靈------------------------------------------，各種咒語符咒，看得他眼花繚亂。，就你了。，不用畫符，念就行。，照著念：“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后面什么來著？”，錯了三四處。，念了幾遍，心跳居然慢慢平下來了。，散了不少。“還真管用？”，鏡子那邊又飄來一道聲音，還是那個空靈的調調：“臭小子，雖然傻了點，但還算有天賦。還不來拜見你鏡爺爺。”。。，硬著頭皮回嘴：“什么鬼玩意，我是你爺爺！吃我**法訣！”。
這回念得更順了，還自己加了點節奏感。
鏡子沉默了兩秒。
然后幽幽地說：“大逆不道。給你點教訓。”
話音剛落，四周狂風大作。
老床上那張不知多少年沒洗的破床單直接飛起來，呼啦一下糊了江小白一臉。
“唔——！”
他手忙腳亂往下扯，剛扯開，幾根繩子憑空飄過來，繞著他轉了兩圈，嗖嗖嗖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江小白掙扎兩下，紋絲不動。
那面銅鏡慢悠悠從地上飄起來，懸在他眼前。
鏡子里浮現出一張臉。
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還挺周正，就是表情有點欠揍——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江小白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這鬼道行不淺，能顯形，能控物，起碼是個老鬼。
自己好不容易盼來的好日子，還沒開始享受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但鏡子飄到他面前就停了，沒再往前。
那張臉開口了：“臭小子，還敢跟你鏡爺爺咋咋呼呼不？”
江小白一愣。
有門兒。
他腦子轉得飛快——送外賣這幾年，別的不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練出來了。
當下臉色一變，眼眶一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爺爺！你是我親爺爺！咱倆無冤無仇，你就放了我吧！”
“我不好吃啊！從小吃苦長大的，肉都是酸的！吃了拉肚子！”
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鏡子里那張臉僵住了。
滿臉黑線。
“……誰要吃你？”中年大叔嘴角抽了抽，“就你這智商，吃了我不得變傻子。”
江小白哭聲戛然而止。
不吃？
那好辦。
他吸了吸鼻子，擠出個笑臉：“不吃我就行。規矩我懂，今天我從沒見過你。您都成……那什么了，有什么心愿您跟我說，我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的。”
鏡中大叔氣笑了。
抬手隔空給了他一腦瓜崩。
“哎呦！”
“聽好了，我不是鬼，我是器靈。”
器靈？
“吾乃**十八代祖傳器靈，世代庇護**。”
大叔下巴微抬，語氣里帶著點得意，“你小子算是掏上了。你爺爺沒什么天賦，你父母又早亡，這振興**的重任，現在落到你頭上了。”
江小白聽懵了。
不是鬼？
是自家祖傳的？
那剛才嚇得半死算什么？
他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軟下來——當然，被捆著，癱不了太多。
“鏡爺爺啊，”他陪著笑臉，“咱家具體是干啥的？器靈是干啥的？您得給我說清楚啊。”
大叔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世代以抓鬼為業，兼修**堪輿、趨吉避兇。傳到你這一代，已經是第十九代了。”
抓鬼。
**。
江小白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他咽了口唾沫：“那什么……鏡爺爺啊，你看我，從小膽子就小，恐怖片都不敢看。現在手里也有錢了，就想享受享受。抓鬼這種東西，太危險了，真不適合我。”
“這可由不得你。”
大叔收起笑容，正色道：“**人的命格特殊，天生就容易招那些東西。你不學，它們也會來找你。好不容易你這一代有了天賦，**傳承不能斷在你手里。”
江小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咽回去了。
大叔看他那樣，語氣緩了緩：“你也不用太擔心。繼承**傳承，自有**世代功德庇護。你太爺爺、太爺爺的爺爺、往上十八代，積攢的功德滔天。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功德滔天？
聽起來好像挺厲害的樣子。
江小白沉默了一會兒。
門外不知道什么東西叫了一聲，可能是鳥，也可能是別的。
他突然想起下午翻到那本筆記時的想法：封建**。
現在想想，小丑竟是我自己。
“……行吧。”他嘆了口氣，“那我學。不過咱得說好，太難的不行，太危險的不行，晚上加班的不行。”
大叔：“……你當這是上班呢？”
“差不多差不多。”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不少。
鏡爺爺本名叫江鏡，是第十八代**初代祖師救下的人。
當年他命格特殊，死后本該魂飛魄散，是祖師用秘法把他封入這面銅鏡，煉成器靈，從此便成了**的祖傳之物。
“我在這鏡子里待了千年，”江鏡說，“看著**一代代人長大，娶妻，生子，變老，送走一個又一個。你爺爺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爹也是。現在就剩你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有點落寞。
江小白沉默著，沒接話。
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他揉了揉手腕，坐起來。
月光從窗子照進來，落在懸在半空的銅鏡上，鏡面里那張中年大叔的臉忽明忽暗。
“鏡爺爺，”江小白突然開口，“你給我講講我**祖先的故事唄”
江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難得有人想了解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