苛待------------------------------------------，寒意就順著偏院破舊的窗欞鉆了進來，落在蘇清鳶單薄的粗布裙擺上。，指尖輕輕拂過那對磨損的木梳，還有那塊小小的銀鎖。，木梳又添了幾道新的裂痕，就像她此刻的心境，滿是斑駁的傷痕。，眼眶依舊通紅，膝蓋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卻還是強裝鎮定。“姑娘，先喝點水吧，侯府那邊，恐怕不會給咱們送吃食來了。”，眼底早已沒了昨晚的淚水，只剩一片沉靜，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貼身的墨玉玉佩。，昨晚那絲微弱的震動，仿佛還殘留在肌膚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卻讓她心底多了一絲莫名的底氣。“我知道。”她輕輕搖頭，將木梳和銀鎖小心翼翼地放回粗布包，貼身收好，“蘇語柔不會讓我好過，侯府的人，也不會把我這個‘***’放在眼里。”，放下水碗，蹲在她身邊，緊緊攥住她的手。“姑娘，不管怎么樣，我都陪著你，就算侯府不給咱們吃食，我也能去柴房找些粗糧，絕不會讓你餓著。”，心頭一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在這座冰冷的侯府里，晚晴是她唯一的光。，一味隱忍換不來尊重，唯有挺直腰桿，才能不被人肆意欺辱。，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丫鬟尖酸的呵斥。“***，開門，語柔小姐仁慈，賞你們一口吃的，再不開門，仔細你們的皮！”
晚晴立刻站起身，就要去開門，卻被蘇清鳶一把拉住。
蘇清鳶緩緩起身，眼底掠過一絲冷意，示意晚晴稍安勿躁，自己邁步走向院門口。
她抬手拉開破舊的木門，就見一個穿著青綠色丫鬟服的少女，雙手叉腰站在門外，身后跟著一個小丫鬟，手里端著一個破舊的食盒。
那丫鬟面色倨傲，眉眼間滿是嫌棄，正是蘇語柔身邊最得力的丫鬟，春桃。
春桃上下打量著蘇清鳶，鼻尖不屑地皺起，目光掃過破敗的院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嘖嘖，果然是鄉下出來的，住這么破的地方，也不覺得寒酸。”
她抬手，一把將身后小丫鬟手里的食盒推到蘇清鳶面前，食盒蓋子沒蓋嚴，里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那是半碗冷掉的稀粥，里面混著幾粒沙子，還有一塊硬得能硌牙的窩頭，連點咸菜都沒有。
“這是小姐賞你們的，別不知好歹，”春桃嗤笑一聲，語氣愈發刻薄，“就你們這樣的***，能吃上一口熱乎的就不錯了，還敢挑剔。”
晚晴氣得渾身發抖，上前一步，擋在蘇清鳶面前，眉頭緊蹙。
“春桃姐姐，你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下人，也不會吃這樣的東西，更何況我家姑娘是侯府的嫡長女。”
春桃像是聽到了*****，伸手一把推開晚晴，力道之大，讓晚晴踉蹌著后退幾步，差點摔倒。
“嫡長女？”春桃叉著腰，笑得前仰后合，“就她？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也配稱嫡長女，我看你是腦子不清醒了。”
“我們小姐才是侯府名正言順的嫡小姐，她不過是個*占鵲巢的外人，能有口飯吃，都是沾了我們小姐的光。”
蘇清鳶攥緊了拳頭，指尖的傷口因為用力，又滲出了一絲血絲，滴落在衣襟上，格外刺眼。
她抬眸，目光直直地看著春桃，眼底沒有了昨晚的怯懦，只剩冰冷的寒意。
“我是不是侯府嫡長女，輪不到你一個丫鬟置喙。”
春桃被她看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推蘇清鳶。
“你個***，還敢跟我頂嘴，看我不教訓你！”
蘇清鳶早有防備，側身躲開，春桃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她惱羞成怒，轉頭看向身邊的小丫鬟，厲聲呵斥。
“還愣著干什么，把水端過來，給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讓她知道，在侯府里，誰才是說了算的。”
小丫鬟不敢違抗，急忙端過旁邊的一盆冷水，遞到春桃面前。
春桃接過水盆，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一步步走向蘇清鳶，眼神里滿是挑釁。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今天我就好好給你洗一洗，去掉你身上的土腥味，省得臟了侯府的地。”
話音未落，春桃猛地抬手，將盆里的冷水，狠狠潑向蘇清鳶。
冷水瞬間澆透了蘇清鳶的衣衫，寒意順著肌膚蔓延至全身，頭發上的水珠不斷滴落，狼狽不堪。
晚晴驚呼一聲，急忙上前，想要護住蘇清鳶，卻被春桃一把攔住。
“你也別想跑，等收拾完她，就輪到你！”
蘇清鳶站在原地，渾身濕透，卻沒有動，也沒有哭。
她緩緩抬起頭，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那股隱忍的怒火，終于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奪過春桃手里的空水盆，反手就將盆里剩下的冷水，全部潑回了春桃身上。
春桃猝不及防，被澆得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上，狼狽不堪，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倨傲。
“你…你敢潑我！”春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清鳶，聲音都變了調。
蘇清鳶攥緊空水盆，眼神冰冷，語氣堅定，沒有一絲波瀾。
“你潑我一尺，我還你一丈，”她抬眸，目光銳利如刀，“我警告你，我蘇清鳶就算是鄉下出來的，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你不過是蘇語柔身邊的一個丫鬟，仗著主子的勢狐假虎威，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今**潑我冷水，辱我尊嚴，若再有下次，我定讓你付出代價。”
春桃被她的氣勢震懾住，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眼底閃過一絲恐懼，卻又不甘心。
她咬了咬牙，又要上前，卻被蘇清鳶一個冰冷的眼神嚇住，腳步頓在原地，不敢再動。
她從未想過，這個看起來軟萌怯懦的鄉下丫頭，發起火來，竟然如此有氣勢。
就在這時，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是在鬧什么？大清早的，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蘇清鳶和春桃同時轉頭望去，就見柳氏穿著一身華貴的錦裙，帶著幾個丫鬟，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春桃見狀，眼睛一亮，立刻撲了過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夫人，您可來了，您快救救奴婢，這個***她欺負奴婢，不僅頂嘴，還潑奴婢冷水，奴婢快要被她打死了。”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抬眼，看向柳氏，眼底滿是委屈和控訴，還不忘偷偷瞪了蘇清鳶一眼。
柳氏的目光落在春桃渾身濕透的身上，又看了看同樣狼狽的蘇清鳶，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快步走到春桃身邊，伸手將她扶起來，語氣里滿是心疼和憤怒。
“我的好孩子，委屈你了，是誰給她的膽子，竟然敢在侯府里撒野，還敢欺負你。”
柳氏轉頭，目光死死地盯著蘇清鳶，眉頭緊蹙，語氣里滿是斥責和厭惡。
“蘇清鳶，你這個不懂規矩的東西，剛入府第一天就敢沖撞語柔，今天又欺負語柔的丫鬟，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覺得侯府太縱容你了，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不過是個從鄉下出來的***。”
晚晴急忙上前，對著柳氏福了福身，語氣急切地辯解。
“夫人，您誤會了，不是姑**錯，是春桃姐姐先故意刁難我們，給我們送殘羹冷飯，還先潑了姑娘冷水，姑娘才反擊的。”
“你閉嘴！”柳氏厲聲呵斥，眼神里滿是不耐煩，“一個鄉下丫鬟，也敢在我面前多嘴，這里輪不到你說話。”
蘇清鳶抬手，攔住想要再辯解的晚晴，目光直直地看著柳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娘，晚晴說的是真的，”她刻意加重了“娘”字，眼底卻沒有半分溫情，“是春桃先挑釁，先潑我冷水，我只是自衛而已。”
“我雖然是鄉下長大的，但我也有自己的尊嚴，不會任人肆意欺辱，更不會任由一個丫鬟騎在頭上作威作福。”
柳氏被她懟得一時語塞，看著蘇清鳶眼底的堅定和鋒芒，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她忽然覺得，這個從鄉下回來的女兒，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不再是那個軟萌怯懦、任人拿捏的鄉下丫頭了。
可她依舊偏袒春桃，畢竟春桃是蘇語柔身邊的人，欺負春桃，就相當于不給蘇語柔面子。
柳氏皺著眉，語氣依舊嚴厲，卻沒有再動手責罰蘇清鳶。
“就算是春桃不對，你也不該如此放肆，畢竟她是語柔的丫鬟，打狗還要看主人，你這般行事，眼里還有語柔，還有我這個侯夫人嗎？”
“今日之事，我就不與你計較，但若再有下次，我定不輕饒你，好好在這偏院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院子一步。”
說完，柳氏瞪了蘇清鳶一眼，又安撫了春桃幾句，便帶著丫鬟們轉身離開了。
春桃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蘇清鳶一眼，眼底滿是怨毒，嘴里還小聲嘀咕著。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告訴小姐，讓小姐好好教訓你。”
蘇清鳶沒有理會她的威脅，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柳氏等人離去的背影，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晚晴急忙上前，扶住渾身濕透的蘇清鳶，眼眶通紅。
“姑娘，您沒事吧，快回屋換身干凈的衣服，別著涼了。”
蘇清鳶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堅定，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我沒事，晚晴，你看，我們沒有輸。”
這一次，她沒有隱忍，沒有退縮，她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自己的尊嚴，也讓那些欺負她的人，知道了她的厲害。
兩人回到破舊的屋內，晚晴急忙找了一身干凈的粗布衣服，讓蘇清鳶換上。
蘇清鳶換好衣服，坐在床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貼身的墨玉玉佩。
這一次，玉佩的溫熱比昨晚更明顯了，甚至還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玉佩里面蘇醒。
她輕輕將玉佩摘下來，放在掌心，仔細打量著。
玉佩通體漆黑，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紋飾，看起來平平無奇，可掌心傳來的溫熱，卻真實無比。
就在她指尖觸碰玉佩的瞬間，玉佩忽然發出一道微弱的綠光，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與此同時，她的腦海里，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像是某種小動物的嗚咽聲，又像是某種古老的低語，模糊不清。
蘇清鳶愣在原地，心臟猛地一跳。
這玉佩，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還有剛才腦海里的聲音，到底是什么。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還有人壓低聲音說話的聲音。
“你確定，語柔小姐讓我們這么做嗎，要是被侯爺和夫人發現了，我們可就慘了。”
“怕什么，有小姐撐腰，就算出了什么事，也輪不到我們倒霉，趕緊動手，把這東西放在院子里，讓那個***染上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