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明拿下當紅小花楚斐嬈的那天，給我送來兩個信封。

一張是5000萬支票，另一張是簽好了名字的離婚協議。

他篤定我會選擇錢，像往常的39次一樣。

在他心中，我一直是個拜金的女人。

只因在他最愛我的時候，我為了一萬元拋下生病的他，委身于他的仇家。

在他面前對那人搖尾乞憐。

可這一次，我毫不猶豫地選擇簽下了離婚協議書。

他不知道，偷偷替他捐腎后，我患上了嚴重后遺癥，最后的日子，我希望還他自由。

……

連著三天，沈辰明都沒有再回來，可他和楚斐嬈的每一個姿勢，我都能收到照片。

從床上、沙發，最后到我和他定情的薰衣草地里。

他生日那天，我守著一桌子飯菜，和那精心準備的蛋糕，等待著他。

看著手邊的離婚協議書，心下自忖：

“這應該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日禮物吧。”

時針指向十一點，王媽猶豫著開口：

“葉小姐，先生應該不會回來了，別等了。”

那天以后沈辰明不再讓他們叫我夫人，他說我這么臟的人，根本配不上這個位置。

“他一定會來的。”

我輕聲回答。

從在福利院認識的那天開始，三十年，我們從沒缺席過對方的生日。

十一點五十七分，門被推開，沈辰明滿臉醉意。

刺鼻的煙味漫進來，我皺了皺眉。

他不自覺地退后一步，見到桌上的蛋糕時，眼里閃過一絲動容。

我將離婚協議書遞給他：

“生日禮物，如你所愿。”

去年生日，我和他的仇家，當著躺在病床上的他肆意纏綿。

傷愈出院，東山再起后，他開始每周和不同女子約會，一周后再狠心拋下。

我知道他是在報復我，但仍心懷希冀。

可這一次，他追了楚斐嬈整整一個月，傾盡溫柔，我也收到了屬于我的死亡通知書。

他一把接過協議。

冷哼一聲，譏諷道：

“怎么？五千萬已經滿足不了你的胃口了？”

“拿離婚威脅我？別做夢了！”

隨即撥通電話：

“斐嬈，到家里來，想你了。”

聽不到對面的聲音，我只感覺頭腦一片空白。

這是我們的婚房，這一年他雖離譜，卻從不讓人踏足。

我們最困難的時候，我想要賣房還債，他強硬地阻止我，他說這是我們倆唯一的家。

他曾早出晚歸打三份工，甚至去賣血，只為保下這里。

也正是那次賣血，他查出腎衰竭，而我正好是最合適他的供體。

我驚呼出聲：

“沈辰明，你不能！”

他斜睨了我一眼，看到我激動的樣子嗤笑一聲：

“葉云舒，你竟然也會生氣？我還以為你根本沒有心。”

僵持被敲門聲打破。

楚斐嬈一身紅裙站在門口，**迷人，眼角那顆滴淚痣，同我的一模一樣。

她眼神勾人地看著沈辰明：

“辰明，不是剛分開嘛，怎么這么著急想我？”

沈辰明看了我一眼，將楚斐嬈迎了進來：

“有些人，看了礙眼。”

楚斐嬈挽著他向主臥走去時，肩膀不經意地撞向我，得意地開口：

“葉云舒，真沒用啊，人都回來了還留不住。”

我踉蹌一下，扶著桌子才堪堪站住。

感到喉頭一陣翻涌，緊緊捂住嘴。

沈辰明腳步一頓，眼神若有似無地落在我身上。

我艱難地轉過頭，啞著嗓子開口：

“惡心。”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將楚斐嬈攔腰抱起，徑直進入主臥。

我緩緩放下手，掌心一片刺目的紅，蜷縮著蹲下，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